自丐幫門徒的手上之後,就立刻飛馬送到毛臬的手裡,這份為天下武林中人垂涎的巨寶,自然也使得靈蛇毛臬大大地起了貪心。
但是,他也知道,隻要這消息稍有洩漏,立刻便是武林中一場絕大的風波,自己近年來在武林中雖已有地位,但若想安安穩穩地得到這份寶物,他自知也絕不可能。
于是,這鐵算子計謀就定下了狡計,他索性将此事略為渲染,使得武林中人都将目光注意到鐵手仙猿的宿遷之會上。
而他自己卻帶着玉骨使者中的二、三弟子,以及鐵騎神鞭隊中精娴水性的騎士,輕騎簡裝飛馳洪澤湖,想在人不知鬼不覺中,取得寶藏。
這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果然騙過了武林中人的耳目,不但少林神僧墨一上人、窮神淩龍等人上了當,就連一向世故極深,老得不能再老的江湖火眼金雕蕭遲,也被這條妙計騙了。
這當然還是大家以為,以靈蛇毛臬這種身份,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哪知道毛臬這些年來,雖然做事似乎頗為光明正大,那隻是因為多年來已不再有值得他冒險做出卑行的事而已。
而此刻,這“三才寶藏”,卻正如一條鮮魚,已足以誘惑這條饞貓做出任何事來了,這些武林中的名人以君子之心來揣度毛臬之腹,自然會落入了圈套。
靈蛇毛臬也自然暗中大感得意了。
但這條神不知鬼不覺的秘計,卻不知怎地竟被一個書生識破了,缪文輕描淡寫地向八面玲珑胡之輝問了那句話,胡之輝心裡自然有數,他略為吃驚之下,但為了向缪文──這揮金如土的闊少讨好,就也輕輕地将此事告訴了缪文。
而毛文琪未經世故,不知輕重,竟失聲将它說了出來。
靈蛇毛臬知道這蕭老雕素稱老到,聽了這句話,怎有猜不透的道理,于是他就在暗中為這将要爆發的風波準備了。
一面,他又在暗中慶幸,清風劍朱白羽、嵩山墨一、窮神淩龍這些強敵多已離去,隻剩一個火眼金雕,倒并不怎地放在這武林枭雄的眼裡。
但是他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試想這些武林高手,顯然已為着此事來到這裡,若不是已别有所見,又怎會突然離去呢?
此刻這蕭老雕一拍桌子,破口大罵,在座的人就算有不知道的,稍加琢磨,自然也大多猜破了究竟,隻是這些人也都是老江湖了,雖也垂涎寶物,但自知惹不起“毛大太爺”,一個個也就裝聾作啞地袖手旁觀,看這台好戲怎麼唱下去了。
靈蛇毛臬微微笑着,故意作出不屑的神色來,以示自己的身份與衆不同,其實他人多勢衆,有恃無恐,自然心安理得的很。
他這裡正自睥睨作态,哪知風聲一響,他身後倏然搶出一個人來。
隻見此人穿着淡青色的長衫,背插長劍,卻正是廣西大豪,子母雙飛,左手神劍丁衣。
他一步掠在毛臬前面,叱道:“姓蕭的,我弟兄看你是個糟老頭子,凡事才讓你三分,可是你要是倚老賣老,不識擡舉,就别怪我弟兄對你不客氣了。
”
蕭老雕氣得面目變色,怒極卻反而狂笑起來,百步飛花林琦琤在旁冷冷說道:“蕭老頭子,你要是知趣的,還是快夾着尾巴滾吧,要等到我丁大哥一出手,你想滾可就來不及了。
”她方才吃這蕭老雕碰了一鼻子灰,此刻見敵我:強弱懸殊,就說起刻薄話來。
蕭遲城府再深,此刻也被氣得渾身發抖,滿樓群豪不禁都屏住呼吸,因為大家都知道現下已是一觸即發的局面了。
缪文望着毛文琪微微一笑,他的笑容還沒有收斂,已聽得一聲暴叱:“今日老夫就要教訓教訓你們這些目無尊長的狂徒。
”
原來那蕭老雕盛怒之下,已顧不得此時正是在人家的勢力範圍之内,随着厲叱之聲,人已箭步搶出,這位稱雄水上的火眼金雕,此刻在這狹窄的酒樓之上,竟就已蓦然出手了。
他年紀雖大,功夫可一絲也沒有擱下,隻見他身形微動之間,龐大的身軀繞過兩張桌子,向那左手神劍斜斜劈過一掌。
左手神劍冷笑一聲,微一擰身,哪知這火眼金雕雖以水上絕技成名,掌法上的火候也不同凡響,這招雖然風聲虎虎,卻僅是虛招而已,眼看這掌已劈到中途,卻将掌鋒微偏,畫了個斜弧,倏然轉變了方向,橫着朝丁衣腹下切去。
左手神劍微一疏神,趕緊吸氣凹腹,卻知眼前掌影一花,那蕭遲的左掌竟然後發先至,五指分張,抓向丁衣的面門。
丁衣此刻才大吃一驚,揮右掌,踏偏宮,硬生生一擰身形,堪堪躲開這兩招,但是一招着錯,就已被人家搶了先機,隻覺那蕭老雕的掌影,前後左右朝自己劈了過來,自己竟是還手無力。
這時酒樓上已然大亂,群豪多已避席而起,缪文更是遠遠站到窗口,生像是怕沾着人家的一絲掌風因而受傷似的。
毛文琪卻微按劍柄,圓睜杏目,擋在他前面,恨不得叫那左手神劍退下來,讓自己再上去露兩手絕招才對心思。
林琦琤卻面帶狡笑,媚目一瞟靈蛇毛臬,隻見這位武林枭雄嘴角正挂着一絲獰笑,正是心中已動殺機,立心要将蕭老雕毀在這裡了。
金鯉蕭平則睜着眼睛站在旁邊,為他的老父掠陣,隻是此刻左手神劍身形閃動,似乎隻有躲避、招架的份兒,顯然已落下風。
群豪不禁竊竊私議:“這左手神劍本來是江湖上有名的硬把子,怎麼今日如此不濟,難道他享譽江湖多年,僅僅是徒擁虛名而已嗎?”
有的就說:“你老哥少說兩句吧,人家子母雙飛的絕活兒還沒有拿出來啦。
”
這些話聽到八面玲珑胡之輝的耳裡,他就一拉缪文,悄悄說道:“缪老弟,你常說沒有見識過武林高手的功夫,等下你就可以見到了,你可不知道,七劍三鞭裡若論手底下的狠辣,除了我們毛大哥之外,恐怕就要數這位左手神劍丁大爺了。
”
缪文又是微微一笑,他雖然作出一副怕事的樣子來,目光卻一直随着丁衣和蕭老雕打轉,隻見這兩人身形兔起鹘落,腳底下卻沒有帶出什麼聲息來,隻是身形動處,自然将桌椅掀翻,杯盤碗盞,酒汁菜湯,弄得狼藉一地。
又是十幾回照面過去,隻聽蕭老雕突發一聲狂笑,雙掌一分、一轉、一合,竟以陰陽把叼住左手神劍的右腕,眼看丁衣右腕就得廢了,群豪不禁都齊聲驚喟,毛臬等更是面色微變。
哪知子母雙飛丁衣稱雄多年,并非僥幸,倒真是憑着拳腳在刀山劍林中闖出來的。
此刻這武林高手雖然手腕被拿,但卻臨危不亂,就在毛臬等人想出手援救的時候,口中悶“哼”一聲,嗖地踢出一腿。
丁衣成名于兩廣,這一腳正是南派武術中的妙着,非但無影無形,快如閃電,而且窩心踢出,正是攻敵之所必救。
火眼金雕一招得手,這陰陽把隻要一擰,左手神劍的腕骨便得分家,哪知人家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