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們竟敢當着這些多人面前以衆淩寡,武林之中,難道就沒有公道了嗎?”他将手朝後面的群豪亂拱,又道:“朋友們,你們可要出來主持公道,要是單打獨鬥,我蕭平死而無怨,要是這麼的話,我……我……”他猛一跺腳,競說不下去了。
靈蛇毛臬仰天一陣狂笑,道:“好,好,單打獨鬥,死而無憾,好,好──”武林魁首竟一面挽着袖子,一面又冷冷說道:“那麼你就過來,我‘毛大太爺’陪你玩玩,你要是在我手下走得着五十招去,我姓毛的就恭送你們下樓,這該算公道了吧!”
火眼金雕大喝一聲,道:“姓毛的,你找後生小輩叫什麼陣,你若真是個人物的話,一月之後,你我可另約時地,一決雄雌,此刻你借着詭計,将我父子騙來這裡,此刻卻又以衆淩寡,以強淩弱,毛臬呀毛臬,你難道不怕天理循環,你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靈蛇毛臬面含獰笑,森冷地說道:“蕭老頭子,你雖然舌燦蓮花,也無法自求生路了,你要想在毛某人面前講什麼公道,那麼我告訴你,我毛某人就是公道。
”
火跟金雕一咬牙,憤然道:“好,好,我老頭子若能借着一死,讓天下武林朋友認清你這個假冒為善的惡徒的真面目,那麼我老頭子死又何憾?”
這須發已近全白的老人,此刻聲音悲怆,長須微顫,一分掌中的峨嵋刺,接着厲聲喝道:“那麼你們就索性全上來,老夫今日就和你們這幫惡徒拼了!”
左手神劍連聲冷笑,道:“教訓你這種糟老頭子,還用得着别人動手嗎?”健腕一翻,劍尖上引,正待出手,哪知蹬蹬蹬,樓梯口突然一陣聲響,急遽地奔上兩個人來,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生像是趕來奔喪似的。
這兩人都穿着金色的長衫,但是想必因為經過長途奔波,此刻這兩件金色長衫上已被灰沙汗漬渲染而變為土黃色了!
而且這兩人雖然面目英俊,但面上亦是風塵滿面,眼中更是黯淡無光,像是多日未睡,心神交瘁的樣子,看上去俱都狼狽不堪。
這兩人一上樓,目光四轉,一眼瞥見毛臬,忙地搶上幾步,“撲”地朝毛臬跪了下來,毛臬面色已為之大變,連聲道:“東山、允泰,你們快起來,這是怎麼回事,計二爺呢?南松呢?唉──你們跪在這裡幹什麼,快起來說話呀!”
這一向機智深沉的靈蛇毛臬,此刻不但語聲驚惶,面色也變得鐵青,一疊連聲地催促着,但是這兩個金衫少年,卻不住地喘着氣。
八面玲珑也是微變神色,走到遠遠一張還沒有傾倒的桌上,倒了兩杯酒,遞到這兩人面前,道:“來,你們先喝杯酒,喘口氣。
”已又轉首向毛臬道:“大哥,你别急,計二哥不會出什麼事的。
”其實他口中雖如此說,心裡卻也有些發慌,不知道又出了什麼變故。
缪文似乎沒有興趣再看這局戲,長長打了個呵欠,伏到桌上假寐,毛文琪在他旁邊輕聲道:“你好生休息一會,等一下我們要走的時候,我再叫醒你。
”
缪文頭伏在桌子上,動也不動,仿佛是已經睡着了的樣子。
此刻這兩個金衫少年已仰首喝丁酒,正待說話,毛臬卻微一皺眉,朝侯林道:“老四,你真是的,将這麼多好朋友困在這裡委屈了一通夜,現在還不快送人家去歇息去。
”一面又微微拱手道:“各位朋友請了,今日毛臬招待不周之罪,改日再向各位謝過。
”
群衆都知道這是他在下着逐客之令,相顧之下,也就都向毛臬說着客氣話,一一下樓,這些人都是光棍朋友,誰也不願意蹬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