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弟,林姑娘,胡老三,你們都跟着我走吧,侯老四這裡料理一下,照顧照顧你侄女兒,将她平平安安地送到河北去。
”他在梯口駐了足,又回首朝他愛女說道:“琪兒,你即刻回到你師父那裡去,路上不要耽誤了。
”
毛文琪點了點頭,卻見她爹爹已别過頭,向梅允泰等道:“允泰、東山,你兩人先在這裡歇息一下,然後立刻随着你侯四叔一齊到杭州,路上順便傳語各地的弟兄,這三個月裡,無論遇着什麼事都不要伸手,養精蓄銳,等着我的吩咐。
”
這武林魁首果然頗具領袖之才,此刻雖然有些心慌,但臨事卻仍不亂,三言兩語,分派了命令,突又跨前一步,朝那蕭氏父子冷然道:“今日之事,暫且别過,我姓毛的也不再為難你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此後你我為敵為友,但憑尊意。
”話聲一落,這武林魁首根本不再理會蕭遲張口要說的話,又一拂袖,急步下樓而去。
蕭遲愕了半晌,長歎了一聲,卻見子母雙飛冷橫自己一眼,步下樓去,見那百花飛花林琦琤,眯着眼睛,冷冷一笑,微扭纖腰,卻又輕輕回顧伏在桌亡的缪文一眼,也走了下去。
這火眼金雕此刻心中五味翻湧,雖然氣憤,卻也有些心灰,自己這一趟宿遷之行,險些就此送命,方才眼前劍光缭繞,已将下劈的那一刹那,此刻仿佛還使得這已在武林中翻滾了數十年的老人為之暗暗心悸,他不禁又長歎一聲,一捋長須,緩緩走下樓去,步履之間,似乎有了龍鐘老态。
本來群豪濟濟的酒樓,霎時之間,就隻剩下了廖廖數人。
毛文琪腳尖一動,将地上已經碎成兩半的一個破碗踢到樓梯口,看看那半邊破碗,在梯口略為一停,卻仍然滾下樓去,帶起“嘩嘩”一陣聲響,她知道這隻破碗已碎得更厲害了。
于是這美麗的少女,幽幽地歎了口氣,擡起頭來,朝鐵手仙猿道:“侯四叔,我就住在右邊那條路上的慶福長客棧裡,最多再歇半天,就要趕路了,你老人家有事要辦,我也不再麻煩您了。
”
鐵手仙猿此刻也有些心亂如麻,聞言點了點頭,說道:“路上可要小心些,還有什麼需要,隻管告訴我好了。
”
毛文琪搖了搖頭,走到缪文身側,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俯下頭去,在他的耳邊說道:“文哥,别睡了。
”
缪文擡起頭來,迷茫地四顧一眼,伸了個懶腰,重重打了個呵欠,撐着桌緣緩緩站了起來,朝鐵手仙猿微微一笑,也就走下了樓。
神劍使者望着這兩人并肩而去的背影,暗暗啐了一口,低聲罵着:“不中用的書呆子!”原來這年輕人也對毛文琪有些愛意,此刻見了他兩人親密的神情,妒火中燒,忍不住罵了出來。
鐵手仙猿雙眉微一皺,卻所得樓梯間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八面玲珑胡之輝競又去而複返。
他匆忙地走了上樓,将手裡拿着的一柄金劍,交給侯林,沉聲道:“大哥吩咐,叫你派幾個得力的弟兄,到鎮江府附近一帶的大小鄉鎮的大小金鋪去打聽一下,最近幾個月來,有沒有人去打造這種黃金小劍的,如果有的話,切切要将那人的形狀、年歲查問出來,這事得趕快做,卻不可洩漏一絲風聲!”
他一口氣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考慮了半晌,終于又附在侯林耳邊,悄語道:“還有件事,就是請四弟你趕緊叫幾個鐵騎隊裡的弟兄,飛馬趕到粵東去,查問那邊的豪富巨商裡,有沒有一個姓缪的,将他的身家、情況,也詳細探查一上,趕緊回來告訴我。
”
鐵手仙猿侯林唯唯答應着,八面玲珑這才一伸腰,臉上的肉松弛了一下,裝出一個有些像是笑容的形狀來,微喟說道:“這些天,我馬不停蹄,真是累得半死,四弟,你快替你三哥弄些酒菜──哈哈,最好還弄個妞兒來,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