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舒服個半天,今天晚上又還得趕到杭州去,哈──人一胖,就不太想動了,可是事情越來越糟,我卻是非動不可!”
鐵手仙猿微微一笑,目光轉過處,太陽已射進窗子裡來,原來此刻已經過了午時了。
笑語溫柔缪文連連地打着呵欠,随着毛文琪走下了樓,剛往右邊一轉,眼角卻已瞟見八面玲珑胡之輝由另一方躲躲藏藏地走了過來。
缪文心中一動,卻裝做沒有看見的樣子,欣欣然和毛文琪走出了這條兩旁仍然站着三五成群的金衫大漢的橫街。
毛文琪一拐肘子,嬌嗔着道:“你瞧你這副德行,才一天沒有睡覺,走路就晃晃蕩蕩的了。
”
缪文一笑,道:“姑娘,我可比不上你,你是玩刀舞劍的女英雄,我可不行,熬了這個通宵,現在我兩條腿就像在彈琵琶似的。
”
毛文琪“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指着他咯咯地笑着道:“你看你這副窮酸相,幾時我非逼你練練武功不可,不然你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連個大姑娘都不如,人家一指頭就能把你弄個大跟頭。
”
缪文邊笑邊行,突地駐足問道:“别的我都不奇怪,武功我也不要練,可是我倒要問問你,你那柄寶劍到底有什麼古怪,怎地人家一沾着,就得像猴子一樣跳起來,喂!你那位師父是不是會玩法術的女道士呀?”
毛文琪笑得似乎已直不起腰來,但卻一面搖着頭,一面道:“你要問這個呀,我可不能告訴你。
”頓一頓道:“這口劍就算不是神仙造的,可也差不多了,我師父從小就喜歡玩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她老人家費了許多心力,才造了口這樣的寶劍,常說就算古時的湛盧、巨阙這種名劍,也比不上我這口劍的厲害,無論功夫再好的人,一碰上我這口劍呀,嘿!他也受不了,你看昨天晚上那個胖子,他--”
這純真美麗的少女呱呱笑語着,突然看到缪文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了,立刻住了口,改變了個話題,溫柔地笑道:“我真是,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喂!我問你,到了河北,我去找師父,你到哪裡去呀?”
“這個……”
缪文沉吟着,忽地看到對面走過一個人來,這人穿着一襲已經洗得發白的淡藍長衣,長身玉立,長衫雖然寒酸,但是神光煥發,滿臉英氣,卻半點也沒有寒酸的樣子。
正如一粒明珠,縱然被裝在破爛的布袋裡,卻越發顯得光彩奪目。
這人迎面朝缪文行來,缪文一擡頭,恰好遇着他的眼神,兩人目光相對,這藍衫人竟朝缪文微微笑了一下。
這人面上的輪廓,本極堅毅,兩眉之間,隐隐現出三道溝紋,一眼望去,本覺甚是冷削,但經此一笑,卻如春風拂面,煥然不同。
一笑之間,這藍衫人已從缪文身側擦肩而過,缪文忍不住回身去看,卻見這藍衫人竟也回頭望着自己,不禁心一熱,回過頭來,但心中卻仍被這藍衫人的風儀所醉,久久不能自己。
毛文琪卻已嘟起小嘴,又生嬌嗔,輕輕一跺腳,說道:“人家問你的話,你怎麼不答應呀,難道你聾了不成?”
缪文望了望這刁蠻但卻真情的少女,心裡突然泛起了許多感觸,目光一轉,微指前面“慶福長”的店招,笑着說道:“我們回到客棧再說不好嗎?你,看,街上的人已在望着我們了。
”
毛文琪眼波活轉,果然看到十幾道目光,注在自己臉上,她粉臉不禁又紅了起來,口中卻仍然佯嗔着說道:“我才不怕别人看哩,看就看,有什麼關系。
”但腳下卻已跟着缪文,加快地朝那客棧走去。
落花有意毛文琪撒嬌敢刁,佯嗔佯怒,想盡千方百計,以求博得自己心上人的歡心,缪文卻始終是微微含笑,竟有些無動于衷的樣子。
但這已深陷情網的毛文琪卻看不出來,她隻道芳心從此有寄,千種柔情,萬縷情思,都一絲不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