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吹,就像是一個個美女似的,在曼曼而舞。
院子的那一邊是一道牆,此刻這院子裡靜悄悄的,但屋頂上的貓叫得太煩人──
缪文目光四下再搜尋一下,确定四下的确無人之後,這“弱不禁風的書生”,微撩長衫,身形一動,竟然穿窗而出。
他的身形,就像一縷輕煙似的,冉冉飛起,在空中輕輕一擰身,不藉任何憑借,就悠然變了方向,輕巧地落在屋頂上。
野貓的兩隻碧綠的眼睛,望了他一眼,似乎也被他這種足以驚世駭俗的輕身功夫駭住了,竟蹲伏在那裡,沒有跑開。
缪文不帶半分聲息地在瓦面上走了兩步,朝那野貓一拂袖子,那野貓“咪嗚”一聲,竄過屋脊,遠遠地跳走了。
缪文微笑一下,突地屋脊那邊,也傳來一絲輕笑,一人輕聲說道:“兄台好俊的身手。
”
缪文立刻為之大驚,微一錯掌,身軀往前一探,沉聲喝道:“什麼人?”
屋脊後又傳來一聲輕笑,一個黑衣人猛地長身而起,雙臂一張,就像一枝箭似的竄出四丈遠近,再一個起落,就想往黑暗中逸去。
缪文行藏已露,焉肯讓這個人就此一走,就在那黑衣人長身欲去的時候,他也撲了上去,低叱道:“好朋友,給我留下來。
”
但那黑衣人身法出乎尋常地快,缪文剛撲進去,那人已掠走,缪文毫不遲疑地擰身,身形毫未作勢,也掠出四丈開外。
兩人的輕功竟然都好到毫巅,幾個起落,已飛掠了十餘人家的屋脊,缪文心中微凜,忖道:“這人好快的身手,若是毛臬一夥,倒的确可慮!”一念至此,腳下越發加勁,立心要趕上這人,将他廢在自己手下。
但是這黑衣人起步在先,本已領先了七八丈距離,缪文這一加勁,兩人之間的距離雖已漸漸縮短,卻仍然有着四五丈遠近。
缪文這裡暗驚這黑衣人身法之快,那黑衣人何嘗不在驚異缪文的輕功,這年方弱冠的少年竟有着如此功力,若非親自所見,說出去,任是誰也不會相信,因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兩人星飛丸瀉,瞬息之間,已掠出市區,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前黑黝黝的一大片,像是一個頗為繁密的樹林子。
缪文心裡越發着急,知道自己若讓這人一鑽往“青紗帳”,那麼自己就再也别想抓着他了,
此刻郊野無人,缪文也就不再顧忌,一面加急飛掠,一面叱道:“好朋友何必藏頭露尾,彼此都是男子漢,有什麼事不妨當面談談,朋友你要是再如此,可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
那黑衣人在前面卻哈哈一笑,身形亦未停頓,一面卻也喝道:“兄台何必客氣,若說藏頭露尾四字,恐怕還是兄台高明哩!”
缪文心裡暗罵一聲,就這兩句話的工夫,那黑衣人距離樹林已越來越近,缪文一翻腕子,從懷中掏出一件暗器來,一面厲喝道:“朋友,你再不站住,我姓缪的就要發暗器了。
”此時情況雖是如此,但他兀自不肯暗箭傷人,先就喝了出來,
哪知那人又哈哈一笑,道:“好極,好極,小弟正要讨教讨教兄台的高招,而且小弟早就知道,兄台發暗器的手法,高人一等,兄台就請動手吧。
”
缪文,—皺眉,随着身形動處,右手往外一揚,登時一縷尖風,急勁地朝那黑衣人背後打去,單憑腕力就能将暗器打出四丈開去,這種手法正如那黑衣人所說,端的是高人一等。
那暗器眼看就要打在黑衣人身上,哪知這黑衣人“嘿”地一笑,聽風辨位,頭也不回,手腕一反,竟然也打出了一件暗器。
隻聽“嗆啷”一聲輕響,這兩件暗器竟然在空中互擊而鳴,随即一齊落在地上,而那黑衣人又再“嘿”地一聲輕笑,頓住身形,轉過頭來,帶着一臉詭異的笑容,望着已然如飛掠至的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