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眉一皺,忖道:“好奇怪的名字。
”
隻聽灰袍道人接口道:“沙漠上饑渴的旅人,隻要遇上這‘塞上溫柔阱’,必定屍骨無存,想不到這‘塞上溫柔阱’,今日居然到了江南──哼哼,難道沙漠上的旅人,都已被你們害光了麼?”
蒙面老人冷冷一笑,道:“你說什麼?當真可笑得很。
”
灰袍道人厲聲道:“塞上溫柔阱以絕色美女,陣陣肉香,來引誘沙漠上的旅人,進入他們的帳篷,然後再加殘殺,這行徑正與你同出一轍,賣傻作甚?”
“缪文”恍然忖道:“溫柔之阱,原來如此!”
隻見蒙面老人目光仍然寒如玄冰,灰袍道人長劍一揮,仰天笑道:“隻是你這‘塞上溫柔阱’今日撞到了我‘華山銀鶴’手裡,隻怕你自今而後,再也無法害人了。
”
蒙面老人冷冷道:“真的麼?”
話聲方了,帳外突又大喝一聲:“缪兄弟可在這裡?”
“嘶”地一響,帳簾中分為二,帳外大步走人──個獨臂獨目的黑衣頭陀,狂笑道:“好極好極,果然全在這裡。
”
一直聲勢不動的蒙面老人,此刻目光突地一變,那亂發頭陀的兩道眼神,恰巧掃來。
兩人目光相遇,亂發頭陀身軀突地一震,顫聲道:“你……你……可是……”
衆人俱都一愣,蒙面老人突地憑空白榻上飛起,身軀淩空一折,閃電般掠入了那豹皮垂簾。
“缪文”心中一動,道:“此人可就是大師所要尋找之人麼?”
灰袍道人“華山銀鶴”目光茫然望去一眼,亂發頭陀突地大喝一聲,筆直地搶入簾内。
“缪文”、“華山銀鶴”對望一眼,雙雙舉步,随之而入。
隻見那蒙面老人居然已背向外,面對篷帳,負手而立。
亂發頭陀腳步突頓,顫聲道:“你……你轉過臉來,讓我看上一眼。
”
這鸷猛粗豪的大漢,此刻不但語聲顫抖,面上更是一片凄冷痛苦之色,與先前大是判若兩人。
身披風氅的蒙面老人,卻依然面壁而立,不言不動,有如未聞。
“華山銀鶴”雙眉一挑,一步搶上前去,正待将這老人扳轉身來,哪知亂發頭陀卻突地獨臂一伸,擋住了他的去路,厲聲道:“你要作甚?”
‘華山銀鶴”又驚又奇又怒,道:“豈有此理!”
袍袖一拂,後退三步。
“缪文”心中亦是大奇,這灰袍道人本是助他,他卻如此還報,這其中的道理,的确隐秘得令人難測。
隻聽蒙面老人突地幹咳一聲,嘶聲道:“你們可是要我轉身麼?”
亂發頭陀高大的身軀又是一震,顫聲道:“請……讓……”
蒙面老人突地放聲狂笑起來,狂笑聲中,他霍然轉身,雙臂一振,風氅落地,舉手一抹,扯下絲巾。
“缪文”目光轉處,不禁驚呼一聲,他再也想不到此人轉過身來,赫然竟是那“八面玲珑”胡之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