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靈蛇毛臬,飲宴正歡,聞聲不禁放下杯盞,皺眉道:“什麼事?”
兩個藍衣劍手,如飛搶步而出。
正廳上的靈蛇毛臬、河朔雙劍、子母雙飛、百步飛花等人,雖然有些驚詫,但卻也不以為然。
坐在上首的一人,蒙面風氅,赫然竟似那關外人魔“人命獵戶”,此刻更是動也不動,他雖在人群之中,但像是隻有一人獨坐,他鋼鐵一般的神态,似乎永遠不會為任何外來的因素改變。
庭園中腳步紛亂,人聲嘈雜,不住厲叱。
“什麼人,敢到這裡亂闖?”
但叱吒盡管叱吒,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那青袍人更是望也不望這些人一眼,一步一步地走上長廊。
兩個藍衣劍手如飛而來,一眼見到這青袍人,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兩人對望一眼,齊拔出劍來,左面一人厲叱道:“住腳!你若再進一步……”
右面一人心膽已寒,截口道:“若要求見,先待通知,杭州毛府,豈是你亂闖之地!”
青袍人目光森然掃過他們面上,僵木的腳步,仍然一步一步向前移動着。
兩個藍衣劍手齊地大喝一聲,雙劍交剪,刷刷兩劍,一左一右,破風而來。
隻聽“嗆”的一聲長吟,雙劍交擊,那青袍人不知怎地,竟已從劍光中穿過,走到他兩人的身後。
他兩人心頭一寒,怔在地上,再也不敢翻身追擊。
隻見這青袍人仍然在緩緩邁着腳步,他肩頭所負的屍身,随着他的腳步,微微搖擺着……
靈蛇毛臬終于也被驚動,大步走到廳口,青袍人轉過長廊,走向大廳,前面忽有一排手持鋼刀的大漢擋住了他的去路。
一排鋼刀,刀尖向前,被燈光一映,閃閃發着寒光。
青袍人卻仍然視若無睹,筆直地走向刀光,這一排刀光,卻已微微起了顫抖,隻有一人壯膽喝道:“止步!……止步……”
靈蛇毛臬面沉如冰,隻見這一排大漢已将揮刀而上。
毛臬突地厲聲道:“閃開,讓他過來!”
青袍人繼續着腳步,走向大廳,面上仍然毫無表情,這一排大漢閃開與否,根本沒有放在他的心上。
故人還魂大廳之中,除了那蒙面風氅的“人命獵戶”外,俱已離座而起。
青袍人走上大廳,目光木然望向毛臬,突然雙手一撤,将肩上的屍首,仰面擲在地上。
群豪目光動處,赫然發現這屍首竟是程楓,不禁齊地發出驚呼。
毛臬縱然鎮靜,面色亦不禁大變,厲聲道:“你是誰?負屍而來,為的什麼?”
他此刻還沒有辨出這青袍人的來意,以他的身份,自不能随便動手。
隻見青袍人僵木的面容上,忽然泛起一絲笑容……笑容扭曲了刀疤,使他的面容更加猙獰醜陋。
他異樣地微微一笑,緩緩道:“我是誰?……”
目光再次望向毛臬,一字一字地說道:“難道你不認得我了麼?”
靈蛇毛臬濃眉皺得更緊,目光凝注在這青袍人面上,他雖然搜遍記憶,一時卻也想不出此人是誰。
百步飛花林琦琤輕輕一笑,道:“你若是毛大哥的朋友,就請你快些說出來麼,盡打啞謎幹什麼?”
此時此刻,她居然還笑得出來,語聲居然也仍然是那麼嬌美而甜蜜,實在是令人驚異。
“左手神劍”丁衣卻皺眉道:“程楓可是被你殺死……”
青袍人冷冷接口道:“不錯!”
衆人齊地一驚,丁衣連退三步,“嗆啷”一聲,拔出劍來。
百步飛花林琦琤似笑非笑,緩緩道:“你既然殺了他,又把他屍身背來,難道你是想來送死的麼?唉……我真不知道你這是為了什麼?”
她居然輕歎了一聲,似乎對青袍人甚為同情。
青袍人卻有如未聞,日注毛臬,緩緩道:“你不認得我了麼?”
毛臬目光掃處,厲聲道:“你若是毛臬之友,怎會将程楓殺死?”
“左手神劍”丁衣道:“正是如此!”
刷地一劍,斜斜削向青袍人的肩頭。
青袍人身形一閃,突然白袖底彈出一指,彈開了這攻勢極為淩厲的一劍,口中卻緩緩說道:“十八年前,一個大雨滂沱的深夜……”
左手神劍一招受挫,勃然大怒,正待揮劍攻上,靈蛇毛臬卻一皺雙眉,搖手沉聲道:“丁兄暫且住手。
”
正廳之上,人人俱要聽他下文,是以變得十分靜寂。
隻見青袍人仍然目注毛臬,緩緩道:“十八年前,我為你保的那一趟紅貨,半途遭劫,幾乎丢了性命,你今日卻不記得我了!”
靈蛇毛臬心頭一震,忽然想起一個人來,變色道:“朱子明,你……你可是閃電神刀朱子明兄弟麼?”
青袍人木然道:“朱子明……正是,我就是朱子明!”
毛臬大喝一聲,一手握住了他的肩頭,道:“子明,你……你怎地今日才來見我?”
“左于神劍”面色鐵青,接口道:“無論此人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