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前面的慕容惜生一聽他口音,心頭不覺大喜,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露聲色,隻是緩緩停住了身形。
仇恕一掠而前,笑道:“方才幸好隻有四個還魂,否則小弟也要糊塗了,端木兄,那慕容惜生确非普通女子,隻可惜容顔太惡,否則倒真是才貌雙全,難得得很。
”他再也未曾想到與他并肩而行的人,便是“容顔太惡”的慕容惜生。
這一段話說完,兩人又已前奔了數十丈。
仇恕話聲方了,慕容惜生突地向左一轉。
仇恕道:“端木兄,那邊是什麼方向?”
突覺手腕一緊,竟被人扣住了脈門穴道,要知他見到慕容惜生身子一轉,心裡更無疑心,哪知卻着了道兒。
他心頭一凜,叱道:“你是誰?”
慕容惜生五指如鈎,緊扣着他脈門,左手疾伸,連點了左右雙臂上的兩處“曲池”大穴,使得他雙臂不能動彈,腳下仍可行走。
她前奔之勢,亦自不停,手掌也不放松,口中冷冷道:“我便是容顔太惡的慕容惜生。
”
仇恕心頭大驚,再也說不出話來,隻覺雙臂麻木,身不由主地被她拖住前奔,竟掙紮不得。
他心裡又是惶急又是後悔,心念數轉,道:“慕容姑娘,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如此拉着我的手腕,豈非失禮得很,嘿嘿,失禮得很!”
慕容惜生冷冷道:“你若不願我拉你的手腕,我便點上你的“暈穴”也可以,這兩條路任你選擇,我絕不勉強。
”
仇恕一驚,他此刻還有脫身之望,若被點上“暈穴”即便更慘了,當下幹咳一聲,連連道:“無妨無妨,就這樣好了!”
慕容惜生頭也不回,道:“我也懶得背着你走,但你腳下卻不可偷懶!”
仇恕暗歎數聲,暗恨自己聰明一世,此刻竟會被一個女子騙了,過了半晌,忍不住又道:“慕容姑娘,你究竟是要在下陪你去回去見令師呢,還是要在下陪你見令師妹毛姑娘?”
慕容惜生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師妹在哪裡?”
仇恕心念一動,道:“在下此刻雖不知道,但找是必定找得到的。
”他心裡想到自己反正也要去找毛氏父女,是以口中便這樣回答,又忖道:“隻要她與我一路尋找,總不能将我點上暈穴,也不能一路扣住我手腕,隻要她手腕一松,我便可飛步而逃,這種機會必定極多……”
思忖之間,突聽慕容惜生道:“你可有把握?”
仇恕忙道:“自有把握,慕容姑娘若不相信,在下……”
慕容惜生冷冷截口道:“既有把握,我便随你去找,道路也任你選擇,但你若找不到時……哼哼,你可知道我容顔雖惡,卻還不及我手段之惡呢!”
仇恕口中連答應,心下卻不禁暗歎忖道:“常聽人言道,你縱然百般侮罵女子,她未見會懷恨于你,但你若罵她醜陋,她卻定必要恨你一輩子,隻恨我無心犯了這大錯,又偏偏被她聽到,看來我未曾脫逃前,少不得要受些罪了!”
心念一轉,慕容惜生冷冷又道:“你切切不可妄生脫逃之心,我辛辛苦苦擒住了你,便萬萬不會放你逃走,我睡時要點你暈穴,醒時便扣住你手腕,你若要亂玩花樣,我便斷去你左足,替你配上木腿,反正我容顔醜惡,也不需避什麼男女之嫌!”
仇恕暗歎忖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慕容惜生叱道:“哪裡走?快走……”
仇恕望看前面的夜色,一片黑暗,毛臬在哪裡,他又何嘗知道?索性聽天由命,信步向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