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平與銀刀使者歐陽明。
他們話聲一落,通道中突地大放光明,那低沉的聲音,又從左側一道低垂至地的重簾内傳出,道:“進來。
”
奪命使者鐵平和銀刀使者歐陽明齊地躬身應是,領着淮陰三傑,掀簾而進。
簾後是一間丈許見方的密室,當中一張祭台上,插着兩根粗如兒臂的蠟燭,光焰照耀之下,隻見祭台中央擺着一個徑尺銅盆,案前一張虎皮交椅上,端坐着一個身軀瘦長,顴骨高聳,鷹鼻鹞目的老者。
此人正是衆叛親離,多年霸業毀于一旦後,突地在江湖中消失蹤影的草莽枭雄靈蛇毛臬。
隻見他神情蕭索,面上的皺紋更顯深刻,似乎已無數日前的豪氣,隻有那銳利的目光,卻是絲毫不減。
瞬也不瞬地凝注在淮陰三傑身上。
奪命使者鐵平和銀刀使者歐陽明搶前兩步跪下行禮已畢,起立躬身禀道:“弟子等奉命往大江南北,号召英雄豪傑來歸,現蒙淮陰三傑慨允相助,特陪同前來晉谒。
”
二人言罷,随即斜退三步,替淮陰三傑通名引見。
那黑臉虬髯大漢乃是淮陰三傑之首鐵掌尉遲文,白淨臉膛的中年人便是二弟玉面判謝東風,英悍的矮小漢子仍是雷電劍彭鈞。
三人俱有一身獨門武功,乃淮陰一帶的水陸大豪。
靈蛇毛臬與這三人平素雖未謀面,但對淮陰三傑之名卻是早有耳聞,此刻臉上的陰霾稍霁,欠身道:“三位有意前來相助,毛臬自是感激,但此事大非易舉,而且危險殊深,三位須得拿定了主意!”
淮陰三傑之首鐵掌尉遲文抱拳道:“毛大哥俠名遠播,兄弟等今日得效微勞,實慰平生之願,赴湯蹈火,兄弟等在所不辭!”
靈蛇毛臬目光一閃,淡淡掠過一絲笑意,謙謝了兩句,随即從懷中取出三件精巧珍玩之物,分贈三人,道:“戋戋微物,聊表毛臬一點敬意,待基業恢複之日,當再另圖厚報!”
淮陰三傑對望一眼,各自收下,連聲謝謝。
靈蛇毛臬突然臉色一整,沉聲道:“毛臬隐居于此,策劃恢複基業之事,在未發動以前,須極為隐秘,三位諒必能了解我之苦衷,故此……”說至此處,幹咳了一聲,眼角斜觑供案上的銅盆,住口不語。
截指向心淮陰三傑互相望了一眼。
鐵掌尉遲文朗聲道:“兄弟等既甘為毛大哥效死,一切自當遵命!”
他話聲一落,肅立一旁的銀刀使者歐陽明已刷地拔出一柄精芒四射的銀刀,雙手遞與鐵掌尉遲文。
鐵掌尉遲文肅容接過銀刀和玉面判謝東風、雷電劍彭鈞一齊至供案前面,閃目向那銅盆中望去,隻見盆中盛滿血酒,酒中赫然競泡着許多截小指。
他三人面色齊變,尉遲文轉目望了面色森寒的毛臬一眼,暗中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銀刀一揮,刷地将左手小指砍落在銅盆中。
玉面判謝東風和雷電劍彭鈞,迅速接過銀刀,相繼将左手小指砍下。
面色已變為一片蒼白!
血酒更濃!
銀刀使者歐陽明雙手持杯,恭恭敬敬地在盆中舀了三杯血酒,放置在淮陰三傑面前。
淮陰三傑各自雙手接過了血酒,退後三步,面對靈蛇毛臬,并肩跪了下去,肅容道:“我尉遲文、謝東風、彭鈞兄弟三人,今後矢誓效忠毛大哥門下,絕不洩漏此間機密,若是違背誓言,頭顱有如斷指!”仰天喝幹了杯中血酒。
隻覺一股腥辣之氣,由心胸間直沖咽喉。
靈蛇毛臬面容忽霁,展顔笑道:“三位請起,自今日起,三位便是我毛某人的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禍同當,倘若我毛某……”
話尚未完,突聞一聲微弱而沉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