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喝,由上面的殿堂,經地下通道,傳了過來,道:“毛大俠俠駕何在?”
靈蛇毛臬聞聲,臉色突地一變,兩道銳利的目光,森冷地一掃奪命使者鐵平、銀刀使者歐陽明及淮陰三傑等人,沉聲道:“爾等來時,可曾洩漏行藏?”
奪命使者鐵平躬身禀道:“弟子等來時,行蹤極為隐秘,也未發現有人跟蹤,若照來人口氣看來,似乎還不曾……”
他的話聲,突為通道中傳來的一陣沉重腳步聲打斷。
靈蛇毛臬臉色又自一變,微一揮手,立将燭光熄滅,但身子仍端坐椅中,兩道冷電般的目光,凝注低垂室門的重簾,暗自蓄勢相待……
其餘五人,亦自一閃散開,隐伏室隅。
隻聽那沉重的腳步聲,在黑暗靜寂的通道中,緩緩由遠而近。
響起陣陣回音,激蕩在衆人耳邊。
毛臬緩緩長身而起,掌上已滿蓄真力,隻聽腳步聲在重簾之外面,霍然而頓,随即響起一個勁朗的語聲,道:“毛……大……俠……”語聲緩慢低沉,字字震人耳鼓。
靈蛇毛臬腳步一滑,悄然掠到重簾邊,伸出手掌,輕抵着重簾,口中亦自緩緩問道:“什麼人?”
他掌力深厚,足可隔簾傷人。
隻聽重簾外沉聲道:“昆侖空幻求見!”
語聲更是緩慢低沉,六個字說将出來,竟仿佛來自六個不同的方向,毛臬含蘊的掌力,竟不知擊向何處。
他微一沉吟,身子霍然退回,反手一晃,燭火立燃,他也已又端坐在椅上,目光微一示意,沉聲道:“掀簾,肅空。
”
奪命使者鐵平、銀刀使者歐陽明,雙雙搶步到重簾兩邊,各自反腕抽出了兩柄尖刀。
刀光一閃,刀尖挑起了重簾。
簾卷,人現。
燭火中,刀光下,隻見一個濃眉大眼,身穿灰布袈裟的高大僧人,手持佛珠,當門而立。
一個短衫青巾,足登草鞋,仿佛莊稼農人般的中年漢子,默然立在他身旁,目光炯炯,利如刀剪。
靈蛇毛臬面目森寒,緩緩道:“在下便是毛臬,兩位此來何意?”
那高大僧人目光一掃交互架在門上的兩柄尖刀,緩緩道:“貧僧不遠千裡而來,這難道便是毛大俠的待客之道?”
毛臬冷哼一聲,道:“毛臬的待客之道如何,全要看兩位來意的善惡。
”
那高大僧人空幻仰天笑道:“若有惡意,貧僧縱然要來拜訪,少不得也要先去仇恕處走一遭的,毛施主,你說是麼?”
靈蛇毛臬霍然長身而起,沉聲道:“你究竟是誰?”
空幻僧人道:“出家人早已忘了自身是誰,到此刻貧僧隻知一事。
”
毛臬道:“什麼事?”
空幻僧人道:“貧僧今生與仇獨之子勢難兩立!”
毛臬目光一掃,突然大笑道:“請!”
兩柄尖刀,刷地落下。
空幻僧人與那莊稼漢大步而人。
靈蛇毛臬道:“毛臬窮途末路,難覓待客之所,請兩位見諒!”芒鞋何主他語聲微頓,面色突又一沉,緩緩道:“但此間已是毛臬最後的隐身之地,自問江湖中極少人知,兩位如何探查到這所在,實令毛臬難解。
”
空幻大師笑道:“貧僧哪裡有這樣的神通,諾諾……”
他伸手一指那莊稼漢,接口笑道:“若非這位梁施主,貧僧再也尋不到此地,若有這位梁施主,江湖中便再無貧僧尋不到之地。
”
靈蛇毛臬目光一掃那莊稼村漢,揚眉道:“兄台難道便是名聞江湖的梁大俠梁上人麼?”
那莊稼村漢微微一笑,道:“不敢,在下哪裡當得上‘大俠’兩字,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