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日混迹在市井小人群中,消息便靈通一些是了!”
靈蛇毛臬大笑道:“在下早已聽聞梁大俠交遊之廣,遍于天下,耳目之多,無所不聞,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下無虛,隻可恨我那胡四弟未能将梁大俠引來與在下一見,否則今日便可少卻了許多誤會。
”
要知靈蛇毛臬早有收攏梁上人之心,且曾令八面玲珑胡之輝前去遊說,今日見他來了,自是十分欣喜!
他心念數轉,話鋒突地一轉,沉聲道:“毛臬隐遁此間,兩位大駕惠降,不知有何賜教?”
空幻大師低宣了聲佛号,忽然緩緩自懷中取出一隻銀絲編成的小小芒鞋,遞至靈蛇毛臬面前,道:“施主可認得此物的主人是誰麼?”
靈蛇毛臬茫然注目,搖頭道:“毛臬眼拙,生平未見此物。
”
空幻大師微微一笑,将芒鞋轉送至梁上人面前,道:“梁施主是否早已認得的了?”
梁上人肅容道:“這便是在下生平最大恩人的萬妙先生老前輩的信物之一,在下縱然屍身成灰,也萬無不認得之理!”
靈蛇毛臬,心頭一凜,脫口道:“萬妙先生!”
空幻大師目光一轉,微笑道:“令嫒如在此地,她必然也能認出這信物們來曆,”
毛臬大奇道:“萬妙先生遊戲風塵,有如天際神龍,一現即隐,二十年來隻不過現身數次而已,小女怎會認得?大師隻怕錯了……”話聲未了,隻見祭台後另一道低垂的垂簾,悄然微啟,幽靈般飄出一條嬌弱的身影,正是毛文琪。
她華服已換作了白衣,滿頭雲鬓蓬亂,顯得是那麼消瘦而憔悴,隻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卻顯得更大了。
她大大的眼睛,向空幻大師掌中的銀鞋一轉,緩緩道:“不錯,這信物我認得。
”
她說話時面上毫無表情,生像是已失去所有的情感。
靈蛇毛臬大奇道:“你怎會認得?”
毛文琪漠然道:“我自然認得,隻因這銀鞋是我師父的。
”
淮陰三傑目注着毛文琪,暗驚于她的冷漠與美麗,她嘴裡在說什麼話,這三人根本沒有聽到。
但她的這句話卻使得毛臬、梁上人俱都大為驚奇。
梁上人動容道:“想不到毛姑娘竟是萬妙先生的弟子……”
毛文琪冷冷截口道:“誰是萬妙先生,誰認得萬妙先生?”
梁上人呆了一呆,目光詢問地望向空幻大師。
空幻大師笑道:“此事說來難怪兩位驚奇,隻因此事本就是令人驚奇之事,毛姑娘認得這銀鞋乃是屠龍仙子之物,梁施主卻又知道這銀鞋乃是萬妙先生的信物之一,這其中的道理,隻有貧僧還知道一些。
”
毛臬道:“願聞其詳。
”
空幻大師道:“屠龍仙子不但武功其深難測,而且精于各種巧器、易容之術,足可與昔年的聖手先生一較短長。
”
毛臬道:“此事江湖人所共知,卻不知她與萬妙先生又有何關系?”
空幻大師朗聲笑道:“屠龍仙子便是萬妙先生,萬妙先生便是屠龍仙子。
”
衆人齊地一驚,空幻大師緩緩接口道:“昔日屠龍仙子放下屠刀後,雖已深自韬光養晦,但卻仍看不慣世間的一些令人不平之事!”
靈蛇毛臬恍然截口道:“是以她便裝成男子,以萬妙先生的名号出來行道江湖,瞞盡了天下人的耳目,是麼?”
空幻大師笑道:“毛施主果是解人。
”
靈蛇毛臬長歎道:“難怪萬妙先生行迹如此神秘,倏忽來去,來時不知其所來,去時不知其所蹤,使江湖中再無一人猜得出他來曆。
”
他心念一動,突地改口道:“這段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