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人立刻垂下頭去,仿佛不願見朱白羽一般。
但朱白羽心念動處,卻已想起了一個人來。
他顫抖着伸出手掌,道:“你……你是小師弟石磷?”
他一把握住了石磷的肩頭,石磷雖已覺蒼老憔悴,但他那面貌的輪廓,明亮的眼睛,在朱白羽眼中仍是十分熟悉。
石磷知道躲也躲不過了,長歎道:“師兄,你……你竟還認得小弟。
”
這些年他心灰意冷,一直都在躲避着武當派的同門師兄弟們,他不願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疏懶與落拓。
朱白羽緊緊握着他肩頭,道:“我怎會不認得你,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想找着你,好好地教訓你一頓……”突地語氣哽咽起來。
石磷但覺心頭一陣熱血上湧,垂首道:“師兄隻管教訓!”
清風劍朱白羽道:“十七年前,你為何要躲避着我們,也不回山一次,是我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還是你對不起我們?”
石磷黯然道:“小弟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師兄,隻因……’,
他長長歎息一聲,接口道:“隻因小弟落拓江湖,一事無成,實在無顔冉見各位兄長,小弟此刻已心如槁木,更不能……”
朱白羽大喝一聲,截口道:“心如槁木?你為何要心如稿木?你年紀還輕,前途正大有可為,竟如此消沉堕落,你對得起誰?”
石磷垂下頭去,長歎不語。
他情感的怆痛與悲哀,實在無法對别人說出口來。
遠在十餘年前,那一個春天的晚上,他便已覺人生失去了意義,隻因他所愛的人已離他遠去。
朱白羽聽到他沉痛的長歎聲,又自大聲道:“你情感縱然受了折磨,也刁;該忘卻你同門學藝、生死與共的兄弟,更不該辜負師門!”
石磷怆然道:“小弟……”
朱白羽道:“不要說了,自今日起,你一定要重新振作起來,要讓世上知道,石磷并不是自甘沉淪的少年。
”
石磷仍然垂首不語。
朱白羽怒道:“你有哪一點比不上别人,你為何要遭受别人的白眼?隻要你挺起胸膛,又有誰敢不尊敬石磷這名字?”
石磷默然半晌,但覺滿身突地重複有了生機。
他霍然長身而起,朗聲道:“小弟遵命。
”
一直默然不語的華山銀鶴,突地長身而起,道:“貧道銀鶴,第一個要交石兄這樣的熱血朋友。
”
石磷展顔一笑,握住了他手腕,道:“華山銀鶴,小弟也久已聞名了!’,
端木方正大笑道:“好好,這是我十年來見着的最最痛快的事……”
朱白羽道:“隻可惜此地無酒,否則我定要痛飲一醉。
”
端木方正道:“此地無酒,難道别地也沒有麼,走!”
外面雨勢雖漸小,但猶未住,朱白羽道:“你我本是避雨而來,此刻又要冒雨而去麼?”
端木方正大聲道:“刀山劍林尚且不怕,區區陣雨,算得了什麼?”
四人一齊朗聲大笑,冒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