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隻聽馬嘶數聲,笑聲漸遠,四下又歸于靜寂。
荒殿靈迹暗下的鐵平等四人,俱都透了口氣,又等了許久,四人方自一齊躍出,雷電劍彭鈞道:“他們再不走,真要悶死我丁。
”
鐵平道:“若無華山銀鶴,我早已要出來與他們相會,我隻怕他洩漏了我們的機密,是以遲遲不敢出來。
”
尉遲文傷勢并不甚重,方才調息了許久,此刻已能走動,他仰天吸丁口氣,微微笑道:“華山銀鶴雖與仇先生有仇,但他卻絕不是會洩漏别人的機密的人,我隻怕别人見我等隐身暗處,而起誤會。
”
歐陽明望了地道人口處的佛像──眼,道:“隔了這麼久,隻怕那空幻和尚已将出來了。
”
鐵平道:“我們必須先将謝:二哥的後事料理,然後再計議今後行事的方針,但此處卻非計議之地,還是走吧。
”
四人俱無異議,抱起謝東風的屍身,冒雨而去。
于是這荒涼的大殿,就變得一無人迹!
此刻天邊已微微現出曙色,照在四下的佛像上。
這些佛像若是有靈,眼見了方才這些人們彼此間的恩怨糾纏,情仇互結,卻又不知該有什麼感想?
這些佛像若是有靈,再聽着方才這些人口中說出的機密、隐私,又不知該有些什麼舉動?
突地,雨聲中,大殿中竟響起了一聲歎息!
莫非是佛像真的有靈,在為世人的愚昧歎息?
淡淡的曙色中,角落那邊的一個神龛,低垂着的破舊神幔掩映中,竟随着這陣歎息,起了一陣響動!
借着淡淡的曙色,可看出這神龛中供的,仿佛是一尊身穿道袍的三清神像,隻是神幔掩映,又看不甚清。
佛殿中竟有道家神像,這本已是極其奇怪的事。
更奇怪的是,這神像竟輕輕動彈了起來。
風聲過處,神幔一陣波動……
幔中的神像,突然輕飄飄飛掠而起,落到大殿中。
隻見這神像穿的一身陳舊的道袍,面容極是醜陋,但一雙目光,卻明亮
得很,似乎能洞悉人間的一切醜惡。
他目光四掃一眼,突又掠回神龛:“都走了。
”
神龛中立刻又響起了一個氣惱的語聲,道:“自然都走了!”
呀,這神像并非神像,而是個活生生的人。
但他卻是什麼人呢?他聽到了這許多機密、隐私,又看到了這許多恩怨糾纏,不可化解的人事。
他若是毛臬的同盟,那麼奪命使者鐵平、銀刀使者歐陽明,以及彭鈞、尉遲文等人的密謀,豈非都要變為泡影?就連他們的生命,也變得危險得很……靈蛇毛臬,怎會再放過他們?
他若是仇恕的朋友,方才聽了鐵平等人的密謀時,為何不參與他們的計劃,而要暗中竊聽?
他若是仇恕的朋友,為何不出來和端木方正、石磷等人相會,告訴他們,這荒祠便是“靈蛇”毛臬的藏身之處。
這端的是一件不可思議、無法解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