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若有人将你們的頭一齊砍下來,你們也不知道,隻可惜我偏偏跑來了……”
她突然反手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道:“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夾在你們中間,破壞了你們的事,但你們放心,我一定要補償你們。
”
她伏下身子,将仇恕又面對面擺到慕容惜生的胸膛上,她擺得十分仔細,讓他們鼻對着鼻,嘴對着嘴。
然後,她一拍手掌,咯咯嬌笑着道:“好了,這樣更好……”
語聲頓處,仿佛突又想起了什麼,接道:“不好,這樣還不夠好,我要讓你們一生一世都不能分開才好,好師姐,你說對不對?”
愛的力量,是巨大的,當愛變為恨時,那力量更是巨大,竟使得女神般的毛文琪,一下子變為惡魔。
她一步掠到短榻前,将枕頭抄了起來,從枕頭裡拿起了一包東西,又一步掠回,咯咯笑道:“乖乖的,不要動。
”
包裡的東西,竟是針線。
她取出針線,随手一穿,便将絲線穿人了針孔。
然後她右手拿着針線,左手一把拉起了仇恕和慕容惜生兩人的手腕,一針刺了下去,刺入慕容惜生的左腕。
鮮血沁出,一陣劇烈的痛苦,傳人慕容惜生心底──她皮肉的痛苦,卻還遠不及心裡痛苦的萬分之一。
毛文琪尖銳的笑聲又複響起。
她笑着道:“你看,我好不好,我把你們連在一起。
”
她一針自慕容惜生左腕皮肉中穿出,刺入了仇恕右腕的皮肉裡,又白仇恕右腕穿出,刺入慕容惜生左腕。
她一針連着—針,綿綿密密地了縫數十針,又仔細地打了個死結,才停下手來,笑道:“好了,你們永遠分不開了……”
鮮血流滿一地,流入了彼此的手腕裡。
毛文琪咯咯笑道:“你看,你的身子裡,有了他的血,他的身子裡,也有了你的血,你們該不該謝謝我?”
她突地又似想起什麼,匆匆自懷裡取出了半邊鋼環,摸了半晌,又取出半邊鋼環,烏光閃閃,粗如拇指。
隻聽“叮”的一聲異響,她将兩邊半環互撞了一下,左面手中的鋼環上,還連着一條細練。
慕容惜生目光一觸及鋼環,面色突地大變──她面上的神色,本已十分凄慘,此刻更無人色。
毛文琪咯咯笑道:“好師姐,你一定認得這東西的,但是……”
她目光一轉,道:“仇公子,你認不認得呢?這就是我師父用萬年寒鐵,精心鑄造的毒龍圈,她老人家造來本為對付──種最最奇異的野獸的,隻要這兩邊一合,便永遠分不開了,寶刀寶劍,也斬不斷!
這兩邊鋼環,合起來僅有茶盞般大小。
她突地雙手一合,“咯”的一響,她竟将這鋼環,套在仇恕和慕容惜生兩人的手腕上,勒得他兩人骨頭都幾乎折斷!
仇恕始終未曾睜開眼來,此刻額上已流出了冷汗!
一滴滴冷汗,俱都滴落到慕容惜生凄涼的面頰上。
毛文琪仰面狂笑道:“好了,真的好了,線可以扯斷,這毒龍圈卻是永遠扯不斷的,你們真的永遠分不開了!”
然後,她突然沉默了下來。
她緩緩坐到地上,用她那──雙大大的眼睛,呆呆地凝望着仇恕及慕容惜生相對的面容。
她仿佛在想着什麼。
她仿佛正在思索着什麼更殘酷、更瘋狂的辦法,來折磨仇恕及慕容惜生,這一雙令她痛苦的男女:
隻因她覺得,惟有使他們痛苦,自己的痛苦與妒恨才能減輕。
由強烈的愛轉變成的恨,的确是──種可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