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他突地心念一動,暗忖道:“難道是這一滴鮮血,解開了醉魂香的藥力?” 轉目望去,慕容惜生正在驚喜地望着他,但兩人目光一觸,慕容惜生便又立刻合上了眼睛! 仇恕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也許是酸、甜、苦、辣,樣樣滋味都有,隻是酸苦總比甜味多些。
他呆呆地愣了半響,輕輕将手腕送到她唇邊。
慕容惜生霍然張開眼來,但仇恕腕上的鮮血,已滴入喉嚨,她隻覺身子一顫,四肢的束縛,開始漸漸消失。
原來這鮮血正是千日醉魂香的唯一解救之物。
兩人目光再次相對,慕容惜生突然全力推開了仇恕,她力雖未恢複,但這一掌卻出手極重。
仇恕一個翻身,失聲道:“你……你……” 慕容惜生咬一咬牙,道:“我恨死你了,你若再碰我一碰,我就自殺。
” 外面正值怒吼連連,是以車廂中的語聲,外面無人聽到。
仇恕歎了口氣,道:“你放心,我絕不碰你。
” 慕容惜生道:“若不是你,我……我怎麼會……文琪怎麼會瘋的?你既無情,又無義,又……又無恥!”語聲未了,眼淚已出。
仇恕又怎知她心裡的矛盾,怒道:“我為何無恥?” “你無恥,你無恥,你……你……” 眼淚越流越多,她也不知為了什麼── 也許為的事太多了。
仇恕呆了半晌,暗怒忖道:“你心中本來對我有情,又何必要對我如此冷酷? “本是為你,我們才會系身一起,怎怪得了我? “你對我忽冷忽熱,我怎能忍受? “毛文琪因妒而狂,難道也是我的罪惡?” 他心念反複,越想越是憤怒,索性閉起眼睛,瞑目調息,隻因他功力未曾恢複前,不願出這車廂之外。
慕容惜生滿面淚痕,暗暗忖道:“我對你的情意你已知道,我又為你受了這麼多委屈痛苦,連我最親近的師妹,都變得那麼恨我! “我一切為了你,但你呢? “你既不了解我,又不諒解我! “你無情,你自私! “在經過那麼多痛苦的事,看到文琪那麼痛苦的變化後,你還是隻想着自己,你太狠心,你……你……你……” 她反手一抹淚痕,咬緊牙關,亦自閉目調息起來。
他兩人基礎深固,是以功力甚易恢複,此刻車廂外,窮神淩龍正與鐵膽使者針鋒相對,口舌相争。
仇恕本已滿腹冤氣,聽丁錢卓辱罵自己,再也忍受不住,全力劈出一掌,踢出一腿! 他掌力、腿力是何等驚人,那車廂自然禁受不住,立刻四分五散地暴裂開來,仇恕立刻飛身掠出。
慕容惜生身不由主,也随之躍了出去! 隻聽仇恕一聲大喝,道:“你便要怎樣?” 喝聲中他已飄落竹台,淩龍揉了揉雙睛,大喝道:“果然是仇公子,你怎會來的?” 他心中又驚又喜,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丐幫群豪聽得這自車廂中飛身而出的人影,竟然真的是仇恕,心中亦不禁又驚又喜,一齊愣在當地。
隻見錢卓身子一震,失聲道:“朋友便是仇恕麼?” 仇恕滿心怒火,大聲道:“不錯。
” 這“不錯”兩個字,聲如霹靂,自天而降,震得衆人耳鼓俱都“嗡”的一響,半晌聽不到别的聲音。
窮神淩龍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