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慘呼中,她如花的嬌靥,瞬眼間便已血肉模糊!
仇恕心房跳動,慕容惜生雙目一合,暈了過去。
隻見毛文琪突地振腕抛出了匕首與銅鏡,死一般呆了許久,仇恕亦自合起眼睛,不忍再看她一眼。
但毛文琪卻又瘋狂地笑了起來,她笑道:“好師姐,從此我再也不會輸給你了,你是世上最美的女子,我是世上最醜的女人,我們兩個都是天下第一!”
她咯咯地笑着,緩緩站了起來,又道:“你們不要怕,我絕不會殺你們,我要讓你們永遠在一起,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的樣子!”
她突然伸手抱起了兩人的身子,飛奔出那幽暗的地道!
地道口,停着一輛馬車。
那車夫亦是靈蛇心腹,見了毛文琪這等形狀,一驚之下,自馬車上跌下,顫聲道:“姑娘,你……”
毛文琪咯咯笑道:“我美麼?哈哈,我那未婚夫婿,見到我時是什麼樣子,你猜得到麼!我要他吃一驚,才這樣做的。
”
那車夫渾身打顫,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毛文琪大喝道:“站到一邊,動一動就宰了你。
”
那車夫果然不敢再動一動,毛文琪将仇恕兩人放到車廂中,駐足想了一會兒,突又大喝道:“看住他們,動一動就将你切成八塊。
”
那車夫雙腿一軟,噗地跪下,毛文琪卻已翻身奔入地室,将地上的兵刃全都包在床單裡。
她又尋了一副筆墨,将另一塊床單撕成兩半,在一邊上寫下“慕容惜生”,另一邊上寫“仇恕”兩字。
然後,她奔回馬車,将床單當作旗幟,縛在車頂上,又将另一條床單撕成七條,縛了些樹枝、刀劍、木腳,挂在車後!
她望着自己的傑作,笑道:“這樣一來,你們可要出風頭了,無論是誰,見了這樣的馬車,都會看上幾眼的,是不是?”
她大笑着接道:“等到别人看到你們兩人這副樣子,哈哈……”
她彎下腰去,大笑了一陣,突又頓住笑聲,道:“這一路上若是沒有别人殺你們,等到我成親的那一天,你們一定要來喝一杯喜酒,好麼?”
她左右雙手,本已各拿了一柄匕首。
話聲中她突地雙掌一沉,将兩柄匕首,齊地刺入馬股。
兩匹馬負痛之下,狂奔而出。
車廂中的仇恕和慕容惜生,隻聽毛文琪那瘋狂的笑聲,距離自己越來越遠,兩人都不禁合起眼睛。
他們誰也不願再看對方一眼。
他兩人心裡都極知道,江湖上欲得自己而甘心的人,不知有多少人,毛文琪這樣做,實無異将他們送人虎口。
死不要緊,但他們又怎能忍受别的淩辱!
縱然遇不着仇敵,路上也難免有好奇的人,若是拉住馬車,看到他們的樣子,也必定有極為難堪的後果。
情味最苦哪知這輛馬車一路狂奔,不但路人見了,俱都趕快遠遠避過,江湖中人見了這兩面旗幟,也都繞道而行。
他們自然不知道此刻在車中的仇恕與慕容惜生已無反抗之力,見了這名字,早已心驚膽顫,哪裡還敢惹事?
這車馬一路狂奔,竟奔人了京鎮山地,而且冥冥中的主宰,竟又偏偏要他們奔入那條峽谷山口。
谷口守路的兩人若是未死,他們也無法入谷。
谷底的那六個藍帶弟子若是未走,他們也無法入谷。
但一切事陰錯陽差,于是車馬便奔人了谷内的盆地。
那時窮神淩龍又偏偏不信車裡有人,便将此事放過。
于是馬車一震,車廂颠覆。
這──震之後,仇恕突然發現手腳已能動彈,他還以為是經過這一段時間,千日醉魂香的藥力已解。
但中毒較深的慕容惜生,卻仍然軟綿無力。
他喜悅地歎息一聲,突覺自己嘴角有一絲腥鹹之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