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磷,一齊大驚失色。
驚呼聲中,隻見三道匹練的劍光,交擊而下,将四下的弩箭,紛紛震落,仇恕大喝一聲:“去!”
飛起一腳,将亂石堆上滾滾的巨石,淩空踢起,他這一足正已用了全身真力,那巨石竟被他一足擊碎。
華山銀鶴亦自一躍而起,右手的劍,揮起一團劍光,左手拉起了仇恕,帶起了慕容惜生──
三人身形一動,便已後掠三丈。
朱白羽、石磷、端木方正,随之掠來。
峽谷上弩箭猶急,亂石如雨,直到仇恕等六人退到數丈之外,谷上的攻勢,方自停住。
六人齊地喘了口氣,面面相觑,卻不禁愣在當地。
他六人好不容易拼死搶上亂石堆,隻要聯劍而攻,定可撲上兩邊峽谷,那時以他六人的武功,峽谷上埋伏着的人怎是他們的敵手?
但華山銀鶴的一念之差,卻使得他們滿盤皆輸。
華山銀鶴茫然呆立了半晌,黯然長歎道:“貧道對不起各位!”
端木方正頓足歎道:“道兄,你……你……唉,也怪不得你,方才我若換作了你,那一劍隻怕要劈在仇兄身上了!”
石磷亦自歎道:“二十載的積仇之下,道兄你有方才的風度,已大是不易,是以道兄你也不必自責,小弟們俱都十分了解的。
”
仇恕在那風雨廢殿中,已聽到自己與華山銀鶴之間的恩怨,此刻亦是思潮紛亂,口不能言。
隻聽朱白羽突地放聲大笑道:“好了好了,你們若認為方才之事,甚是遺憾,便大大錯了,若無方才之事,他們兩人怎會手拉手站在一起?”
衆人一齊望去,隻見華山銀鶴果然猶自拉着仇恕的手腕,兩人相視一眼,胸中頓覺豁然開朗。
華山銀鶴黯然一歎,道:“仇兄,往事已矣,先人的仇恨,讓他去吧!”
仇恕隻覺心頭一陣感激,重重道:“道長心胸如此開朗,小弟實在……實在……”
清風劍朱白羽大笑道:“還實在什麼,他若非心胸開朗之人,怎會與我等為友?”
慕容惜生忍不住幽幽一歎,目注仇恕,道:“你聽到了麼?你也該心胸開朗些才是!”
衆人此刻方白注意到她,驟然見了如此絕世的美人,朱白羽等人雖是頂天立地的奇男子,神情也不覺一呆。
仇恕立刻為之引見,衆人不禁更是驚奇。
端木方正呆了半晌,突地大笑道:“想不到,想不到,這真是令人驚奇的事,我和石兄本來還在為你擔心,哪知你兩人竟……”
他大笑着住口不語,慕容惜生卻已紅生雙頰。
這些人誰也想不到慕容惜生竟會是這樣一位絕世美人,見了她和仇恕間的微妙情況,都不禁為仇恕高興。
他們似乎都忘了自己此刻猶置身于龍潭虎穴之中,随時俱有性命之危,丐幫群丐,見了他們的歡笑,精神也不覺為之一振,因為他們也久已聽到這些名劍手的名聲.知道有他們一來,危機就少得多了。
但華山銀鶴卻不禁仍然有些慚愧,讷讷道:“無論如何,方才之事,總是……”
朱白羽大笑接口道:“方才之事,還提它作甚?我們方才既已沖了上去,此次難道就不能沖上去了麼?雖是虎穴龍潭,憑我們幾人之力,還不能來去自如?”
哪知他笑聲未了,峽谷上卻已傳下一陣冰冷的語聲,冷冷道:“你們方才縱然而上,此刻卻再也休想沖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