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忘了禮教之防,什麼都已不再顧忌,所有的情感,俱都流露于行止之間。
人們在生死患難之際,最易真情流露,經過了許多次生死患難的仇恕與慕容惜生,此刻互相依偎,四目相視──
兩人都隻覺既是怆痛,又是甜蜜──
突聽峽谷外傳來一聲大呼,道:“上面的是什麼人,丐幫的集會,可是在這裡?”
仇恕精神一震,隻聽另一人呼道:“石磷、朱白羽、華山銀鶴前來拜訪!”
仇恕大喜道:“這是端木方正的聲音,快過去!”
又聽得鐵膽使者錢卓的呼聲道:“此路已被封死,妄上一步,立有慘死之禍!”
峽谷外朱白羽的聲音道:“放屁!大爺們要來便來,要去便去,誰敢攔阻?”
此刻仇恕兩人已飛掠而去,放聲大呼道:“端木兄、弟仇恕,被困于此!”
峽谷外的端木方正驚呼道:“仇恕,是你?”
仇恕呼道:“但望端木兄助我一臂之力──”
端木方正呼道:“好!”
仇恕展動竹劍,當先撲上,他每次俱都搶在慕容惜生之前,先擋鋒銳,隻見長箭、亂石又自攻下。
此次他已一無顧忌,身形如風,曲折而上。
那邊亦自叱吒之聲大作,朱白羽、華山銀鶴、石磷、端木方正,這四柄名劍,亦已發動了攻勢。
峽谷那邊,本就防守很弱,地勢也較為平易。
端木方正、華山銀鶴,首先搶上亂石堆上,但見兩道劍縱橫,将亂石上的埋伏殺得四散飛奔。
仇恕大喝一聲,乘機躍上,隻聽錢卓大喝道:“後退者死!”
一掌震落了一個奔逃的手下,其餘的人,果然不敢再退,反身撲上,群豪的弩箭,也密密射了過來。
仇恕方自搶上亂石,隻見刀光一閃,當頭劈下,身後風聲連響,更不知有多少隻弩箭射進。
他若是避開長刀,便避不過弩箭,他若是閃開弩箭,便避不過長刀,華山銀鶴目光動處,為之一驚。
他離得仇恕最近,此刻長劍一揮,趕來援救。
但是他長劍方揮,心念突地一閃:“這是我殺父仇人之子,我縱不尋他複仇,又怎能救他?”
一念至此,長劍立刻淩空頓住。
隻見仇恕竹劍一揮,首先彈退了長刀,同時突地向後一揮,揮落了身後的弩箭──
他身懷武林中不傳之秘“化骨神拳”,是以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事。
而就在這刹那之間,巨石與弩箭,卻已射向華山銀鶴,而他卻隻是木立當地,竟然無知無覺。
朱白羽、石磷、端木方正俱已撲上亂石,四面迎敵,見狀不禁大驚,但卻已援救不及了。
銀鶴仇解隻有仇恕與華山銀鶴離得最近,霍然伸出右掌,将華山銀鶴向後一拉,驚呼道:“退下!”
但他情急之下,卻忘了自己的右腕已和慕容惜生縛在一起,鐵圈緊箍,手腕已無力氣。
他猛力拉退了華山銀鶴,自己手腕卻已一陣痛楚,更将慕容惜生的身子,帶得一個踉跄,向後倒下。
巨石砰然落地,邊緣亦已掃中華山銀鶴肩骨。
華山銀鶴驚呼一聲,回劍揮落了弩箭,身子卻也不禁向後倒了下去,仇恕、慕容惜生本已身子不穩,競被他一齊帶得滾落亂石堆下。
四面的弩箭、巨石,暴雨般随之擊下,那六百鈞巨石,也帶着隆隆之聲滾落,跟見就要壓到他們身上。
朱白羽、端木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