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宜以西南六盤悉委屬之。
渾都海屯軍六盤,士馬一精一強,鹹思北歸,恐事有不意。
紐璘總秦、川蒙古諸軍,多得秦、蜀民心,年少鸷勇,輕去就,當一寵一以重職,疾解其兵一柄一。
劉太平、霍魯懷,今行尚書省事,聲言辦集糧饷,一陰一有據秦、蜀志。
百家奴、劉黑馬、汪惟正兄弟,蒙被德惠,俱悉心俟命。
”其言皆見采用。
庚申,良弼凡五上言勸進,曰:“今中外皆願大王早進正宸,以安天下,事勢如此,豈容中止,社稷安危,間不容發。
”世祖嘉之。
既即位,立陝西四川宣撫司,複以廉希憲、商挺為使、副,良弼為參議。
良弼先行,謀諸斷事官八春曰:“今渾都海日夜思北歸,紐璘遷延不即行,當先遣使奉上旨促紐璘入朝,劉太平速還京兆。
”八春從其議。
至則紐璘果移營将入泾,劉太平将趨六盤,聞命乃止。
後渾都海果叛北歸,良弼與汪惟正、劉黑馬二宣撫決議,執渾都海之一黨一元帥乞台不花、迷立火者誅之。
希憲及挺慮有擅殺名,遣使入奏待罪。
良弼具密狀授使者,言:“始遣捕二帥時,止令囚以俟報,臣竊以為張惶不便,宜急誅之,擅殺在臣,實不在宣撫司,若上怒希憲等,願使者即出此奏。
”帝竟不問,使者以奏白政一府,鹹以良弼為長者。
升參議陝西省事。
蜀人費寅以私憾誣廉希憲、商挺在京兆有異志者九事,以良弼為征。
帝召良弼诘問,良弼泣曰:“二臣忠良,保無是心,願剖臣心以明之。
”帝意不釋。
會平李璮,得王文統交通書,益有疑二臣意,切責良弼,無所不至,至欲斷其舌。
良弼誓死不少變,帝意乃解,費寅卒以反誅。
至元七年,以良弼為經略使,領高麗屯田。
良弼言屯田不便,固辭,遂以良弼奉使日本。
先是,至元初,數遣使通日本,卒不得要領,于是良弼請行。
帝憫其老,不許,良弼固請,乃授秘書監以行。
良弼奏:“臣父兄四人,死事于金,乞命翰林臣文其碑,臣雖死絕域,無憾矣。
”帝從其請。
給兵三千以從,良弼辭,獨與書狀官二十四人俱。
舟至金津島,其國人望見使舟,欲舉刃來攻,良弼舍舟登岸喻旨。
金津守延入闆屋,以兵環之,滅燭大噪,良弼凝然自若。
天明,其國太宰府官陳兵四山,問使者來狀。
良弼數其不恭罪,仍喻以禮意。
太宰官愧服,求國書。
良弼曰:“必見汝國王,始授之。
”越數日,複來求書,且曰:“我國自太宰府以東,上古使臣,未有至者,今大朝遣使至此,而不以國書見授,何以示信!”良弼曰:“隋文帝遣裴清來,王郊迎成禮,唐太宗、高宗時,遣使皆得見王,王何獨不見大朝使臣乎?”複索書不已,诘難往複數四,至以兵脅良弼。
良弼終不與,但頗錄本示之。
後又聲言,大将軍以兵十萬來求書。
良弼曰:“不見汝國王,甯持我首去,書不可得也。
”日本知不可屈,遣使介十二人入觐,仍遣人送良弼至對馬島。
十年五月,良弼至自日本,入見,帝詢知其故。
曰:“卿可謂不辱君命矣。
”後帝将讨日本,三問,良弼言:“臣居日本歲餘,睹其民俗,狠勇嗜殺,不知有父子之親、上下之禮。
其地多山水,無耕桑之利,得其人不可役,得其地不加富。
況舟師渡海,海風無期,禍害莫測。
是謂以有用之民力,填無窮之巨壑也,臣謂勿擊便。
”帝從之。
十一年十二月,以良弼同佥書樞密院事。
丞相伯顔伐宋,良弼言:“宋重兵在揚州,宜以大軍先搗錢唐。
”後訖如其計。
又言:“宋亡,江南士人多廢學,宜設經史科,以育人材,定律令,以戢一奸一吏。
”卒皆用其議。
帝嘗從容問曰:“高麗,小一柄一也,匠工弈技,皆勝漢人,至于儒人,皆通經書,學孔、孟。
漢人惟務課賦吟詩,将何用焉!”良弼對曰:“此非學者之病,在國家所尚何如耳。
尚詩賦,則人必從之,尚經學,則人亦從之。
良弼屢以疾辭,十九年,得旨居懷孟。
良弼别業在溫縣,故有地三千畝,乃析為二,六與懷州,四與孟州,皆永隸廟學,以贍生徒,自以出身儒素,示不忘本也。
或問為治,良弼曰:“必有忍,其乃有濟。
人一性一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為甚。
必克己,然後可以制怒;必順理,然後可以忘怒。
能忍所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