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士達,謂餘一黨一不足憂,引去。
故建德得還平原,收士達士死胔葬焉。
為士達發喪,軍皆缟素。
招潰卒,得數千人,軍複振,自稱将軍。
初,他盜得隋官及士人必殺之,唯建德恩遇甚備,引故饒一陽一長宋正本為客,尊任之,參決軍議。
隋郡縣吏多以地歸之,勢益張,兵至十餘萬。
上谷賊王須拔自号“漫天王”,以兵略幽州,戰死。
其下魏刀兒号“曆山飛”,壁深澤,衆十萬。
建德以計襲取之,并有其地。
十三年正月,築壇場于河間樂壽,自立為長樂王。
十四年五月,更号夏王,建元丁醜,署官屬,分治郡縣。
七月,隋右翊衛将軍薛世雄督兵三萬讨之,屯河間七裡井,建德以勁兵伏旁澤中,悉拔諸城僞遁。
世雄以為畏,稍弛備,建德率敢死士千人襲之。
會大霧晝冥,跬不可視,隋軍驚,遂潰,相騰藉,死者如丘,世雄引數百騎亡去。
盡得其衆,獲河間丞王琮,勞遣之。
琮複嬰城,建德進攻未下,而河間食盡,聞炀帝遇殺,琮率吏發喪,乘城大臨,建德遣使入吊,琮因請降。
建德為退舍,饬馔具。
琮率郡屬素服面縛軍門,建德親釋徽纆,與言隋之亡,琮伏哭極哀,建德亦為泣。
麾下或言:“河間久拒守,多殺士,今力窮而下,請烹之。
”建德曰:“琮,誼士也,吾方旌擢以勵事君者。
且往為盜,可妄殺人,今将安百姓,定天下,而害忠臣乎?”即令其軍曰:“與琮隙者敢辄搖,罪三族!”乃授琮瀛州刺史。
始都樂壽,号金城宮,備百官,準開皇故事。
冬至,大會僚吏,有五大一鳥集其宮,群鳥從之。
又宗城人獻玄圭一,景城丞孔德紹曰:“昔天以是授禹,今瑞與之侔,國宜稱夏。
”建德然之。
改元五鳳,以德紹為内史侍郎。
武德元年,宇文化及至魏縣,建德謂其納言宋正本及德紹曰:“吾,隋民也;隋,吾君也。
今化及殺之,大逆不道,乃吾仇,欲為天下誅之,何如?”正本等曰:“大王奮布衣,起漳南,隋之列城莫不争附者,以能杖順扶義、安四方也。
化及為隋姻裡,倚之不疑,今戕君而移其國,仇不共天,請鼓行執其罪。
”建德善之。
即引兵讨化及,連戰破之。
化及保聊城,乃縱撞車機石,四面乘城,拔之。
建德入,先谒蕭皇後,語稱臣。
執宇文智及、楊士覽、元武達、許弘仁、孟景等,召隋文武官共臨斬之,枭首轅門;囚化及并其子,載以檻車,至大一陸縣斬之。
建德一性一約素,不喜食肉,飯脫粟加蔬具,妻曹未嘗衣纨绮。
及為王,妾侍裁十數。
每下城破敵,赀寶并散赉将士。
至是,得隋宮人尚千數,悉放去;其文武、骁果尚萬餘,各聽所之。
乃以誅化及報越王侗,侗封之夏王,遂号大夏。
以隋黃門侍郎裴矩為尚書右仆射,兵部侍郎崔君肅為侍中,少府令何稠為工部尚書,餘随才署職,委以政事。
有願往關中及東都者,恣聽不留,仍給道裡費,以兵護出于境。
二年,陷邢、趙、滄三州。
複陷冀州,執刺史曲棱,赦之,複以為刺史。
八月,陷洺州,虜刺史袁子幹,遂遷都焉,更号萬春一宮。
使人如灌津祠先墓,置守冢三十家。
又遣使朝侗,因與王世充結歡,北聘突厥,士馬益一精一雄。
俄而世充廢侗,乃絕之。
始建天子旌旗,出入警跸,書稱诏。
追谥隋炀帝為闵帝,以齊王暕子政道為鄖公。
義成公主在突厥,遣使迎蕭後,建德自将千餘騎送之,并獻化及首。
未幾,連突厥侵相州,刺史呂珉死之。
進攻衛州,執河北大使淮安王神通、同安長公主、黎一陽一守将李世勣,釋之。
複使世勣守黎一陽一,館王、公主,饋以客禮。
滑州刺史王軌為奴所殺,奴以首奔建德,建德曰:“奴殺主,大逆。
納之不可不賞,賞逆則廢教,将焉用為?”命斬奴而返軌首,滑人德之,遂降,齊、濟二州亦降。
兗賊徐圓朗聞風送款。
三年,世勣自拔歸國,吏白建德誅其父,建德曰:“臣勣,唐臣,不忘其主,忠也。
父何罪?”釋不問。
高祖遣使修好,建德即以公主等歸京師。
嘗執趙州刺史張志昂、邢州刺史陳君賓、大使張道源等,将殺之,國之祭酒淩敬谏曰:“夫犬吠非其主,彼悉力堅守,以窮就禽,伏節士也。
今殺之,無以勸。
”建德怒曰:“我傅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