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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五十九 宇文韋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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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鉷與銲召術士語不軌,術士驚,引去。

    鉷畏事洩,托它事捕殺之以絕口。

    王府司馬定安公主子韋會竊語于家,左右往白鉷,鉷遣季鄰收會長安獄,夜缢死,以一屍一還家。

    會姻屬權近,而惕息不敢言。

     鉷封太原縣公,兼殿中監。

    為中丞也,與楊國忠同列,用林甫薦為大夫,故國忠不悅。

    銲與邢縡善,縡,鴻胪少卿子也,以功名相期,鉷因銲亦交縡。

    十一載四月,縡與銲謀引右龍武軍萬騎燒都門、誅執政作難。

    先二日事覺,帝召鉷付告牒。

    鉷意銲與縡連,故緩其事,但督兩縣尉捕賊。

    賈季鄰逢銲于路,銲謂曰:“我與縡有舊,今反,恐妄相引,君勿受。

    ”既至,縡與其一黨一持弓刃突出格鬥,鉷與國忠繼至,縡一黨一相語曰:“勿鬥大夫。

    ”或白國忠曰:“賊語一陰一相謂不可戰。

    ”會高力士以飛龍小兒甲騎四百至,斬縡,盡禽其一黨一。

    國忠奏鉷與謀,帝不信,林甫亦為鉷言,故帝原銲不問。

    然欲鉷請銲罪,使國忠諷之,鉷良久曰:“弟為先人所一愛一,義不欲舍而謀存。

    ”帝聞頗怒,而陳希烈固争當以大逆。

    鉷未知,方上表自解,有诏希烈訊鉷矣,有司不肯通奏。

    鉷見林甫,林甫曰:“事後矣。

    ”俄而銲至,國忠問曰:“大夫與否?”未及應,侍禦史裴冕叱銲曰:“上以大夫故官君五品,君為臣不忠,為弟不誼。

    大夫豈與反事乎?”國忠愕然曰:“與,固不可隐;不與,不可妄。

    ”銲乃曰:“兄不與。

    ”獄具,诏銲杖死,鉷賜死三衛廚。

    冕請國忠,以其一屍一歸斂葬之。

    諸子悉誅,家屬徙遠方。

    有司籍第舍,數日不能遍,至以寶钿為井幹,引泉激溜,号“自雨亭”,其奢侈類如此。

    鉷兄錫,見諸弟貴盛,不肯仕,鉷強之,為太子仆。

    至是,貶東區尉,死于道,時人傷焉。

     初,鉷附楊慎矜以貴,已而佐林甫陷慎矜,覆其家。

    凡五年,而鉷亦族矣。

     盧铉者,本以禦史事韋堅為判官,堅被劾,铉發其私以結林甫。

    又善張瑄,及按慎矜,則誣瑄死。

    至鉷得罪,方為閑廄判官,妄曰:“大夫以牒索馬五百,我不與。

    ”衆疾其反覆,貶廬江長史。

    它日,見瑄如平生,乃曰:“公何得來此?願假須臾。

    ”卒死。

     贊曰:開元中,宇文融始以言利得幸。

    于時天子見海内完治,偃然有攘卻四夷之心,融度帝方調兵食,故議取隐戶剩田,以中主欲。

    利說一開,天子恨得之晚,不十年而取宰相。

    雖後得罪,而追恨融才有所未盡也。

    孟子所謂“上下征利而國危”者,可不信哉!天寶以來,外奉軍興,内蠱豔妃,所費愈不赀計。

    于是韋堅、楊慎矜、王鉷、楊國忠各以裒刻進,剝下益上,歲進羨缗百億萬為天子私藏,以濟橫賜,而天下經費自如,帝以為能,故重官累使,尊顯烜赫。

    然天下流亡日多于前,有司備員不複事。

    而堅等所欲既充,還用權媢以相屠脅,四族皆覆,為天下笑。

    夫民可安而不可擾,利可通而不可竭。

    觀數子乃欲擾而竭之,斂怨基亡,則向所謂利者,顧不反哉!鉷、國忠後出,橫虐最甚,當方毒,天下複思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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