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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一 賈杜令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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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慮失人以資敵。

    今田悅輩繁刑暴賦,惟軍是恤,遇士人如奴,固無範睢業秦、賈季強狄之患。

    若以習久不可以遽改,且應權省别駕、參軍、司馬,州縣額内官,約戶置尉。

    當罷者,有行義,在所以聞;不如狀,舉者當坐;不為人舉者,任參常調。

    亦何患哉?如魏置柱國,當時宿德盛業者居之,貴一寵一第一;周、隋間授受已多,國家以為勳級,才得地三十頃耳。

    又開府儀同三司、光祿大夫,亦官名,以其太多,回作階級。

    随時立制,遇弊則變,何必因循憚改作耶? 議入,不省。

     盧杞當國,惡之,出為蘇州刺史。

    前刺史母喪解,佑母在,辭不行,改饒州。

    俄遷嶺南節度使。

    佑為開大衢,疏析廛闬,以息火災。

    硃厓黎民三世保險不賓,佑讨平之。

    召拜尚書右丞。

    俄出為淮南節度使,以母喪解,诏不許。

     徐州節度使張建封卒,軍亂,立其子愔,請于朝,帝不許,乃诏佑檢校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節度徐泗讨定之。

    佑具舠艦,遣屬将孟準度淮擊徐,不克,引還。

    佑于出師應變非所長,因固境不敢進,乃招授愔徐州節度使,析濠、泗二州隸淮南。

    初,佑決雷陂以廣灌溉,斥海瀕棄地為田,積米至五十萬斛,列營三十區,士馬整饬,四鄰畏之;然寬假僚佐,故南宮僔、李亞、鄭元均至争權亂政,帝為佑斥去之。

     十九年,拜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德宗崩,诏攝冢宰。

    進檢校司徒,兼度支鹽鐵使。

    于是王叔文為副,佑既以宰相不親事,叔文遂專權。

    後叔文以母喪還第,佑有所按決,郎中陳谏請須叔文,佑曰:“使不可專耶?”乃出谏為河中少尹。

    叔文欲搖東宮,冀佑為助,佑不應,乃謀逐之,未決而敗。

    佑更薦李巽以自副。

    憲宗在諒暗,複攝冢宰,盡讓度支鹽鐵于巽。

    始,度支啬,用度多,署吏權攝百司,繁而不綱;佑以營繕還将作,木炭歸司農,湅染還少府,職務簡修。

    明年,拜司徒,封岐國公。

     一黨一項一陰一導吐蕃為亂,諸将邀功,請讨之。

    佑以為無良邊臣,有為而叛,即上疏曰: 昔周宣中興,猃狁為害,追之太原,及境而止,不欲弊中國,怒遠夷也。

    秦恃兵力,北拒匈奴,西逐諸羌,結怨階亂,實生谪戍。

    蓋聖王之治天下,惟欲綏靜生人,西至于流沙,東漸于海,在北與南,止存聲教,豈疲内而事外耶?昔馮奉世矯诏斬莎車王,傳首京師,威震西域,宣帝議加爵土,蕭望之獨謂矯制違命,雖有功不可為法,恐後奉使者為國家生事夷狄。

    比突厥默啜寇害中國,開元初,郝靈佺捕斬之,自謂功莫與二,宋璟慮邊臣由此邀功,但授郎将而已,繇是訖開元之盛,不複議邊,中國遂安。

    此成敗鑒戒之不遠也。

     一黨一項小蕃,與中國雜處,間者邊将侵刻,利其善馬一子女,斂求繇役,遂緻叛亡,與北狄西戎相誘盜邊。

    《傳》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

    ”管仲有言:“國家無使勇一猛者為邊境。

    ”此誠聖哲識微知著之略也。

    今戎醜方強,邊備未實,誠宜慎擇良将,使之完輯,禁絕誅求,示以信誠,來則懲禦,去則謹備。

    彼當懷柔,革其一奸一謀。

    何必亟興師役,坐取勞費哉? 帝嘉納之。

     歲餘,乞緻仕,不聽,诏三五日一入中書,平章政事。

    佑每進見,天子尊禮之,官而不名。

    後數年,固乞骸鼻,帝不得已,許之。

    仍拜光祿大夫、守太保緻仕,俾朝朔望,遣中人錫予備厚。

    元和七年卒,年七十八,冊贈太傅,谥曰安簡。

     佑資嗜學,雖貴猶夜分讀書。

    先是,劉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稱才過劉向。

    佑以為未盡,因廣其阙,參益新禮,為二百篇,自号《通典》,奏之,優诏嘉美,儒者服其書約而詳。

     為人平易遜順,與物不違忤,人皆一愛一重之,方漢胡廣,然練達文采不及也。

    硃坡樊川,頗治亭觀林苾,鑿山股泉,與賓客置酒為樂。

    子弟皆奉朝請,貴盛為一時冠。

    天一性一精一于吏職,為治不皦察,數斡計賦,相民利病而上下之,議者稱佑治行無缺。

    惟晚年以妾為夫人,有所蔽雲。

     子式方,字考元,以廕授揚州參軍事。

    再遷太常寺主簿,考定音律,卿高郢稱之。

    佑既相,出為昭應令,遷太仆卿。

    子悰,尚公主。

    式方以右戚,辄病不視事。

    穆宗立,授桂管觀察使。

    弟從郁痼疾,躬為營方藥羞膳,及死,期而泣,世稱其笃行。

    卒,贈禮部尚書。

     從郁,元和初為左補阙,崔群等以宰相子為嫌,再徙秘書丞。

    終駕部員外郎。

    子牧。

     悰,字永裕,以門廕三遷太子司議郎。

    權德輿為相,其婿翰林學士獨孤郁以嫌自白。

    憲宗見郁文雅,歎曰:“德輿有婿乃爾!”時岐一陽一公主,帝一愛一女。

    舊制,選多戚裡将家,帝始诏宰相李吉甫擇大臣子,皆辭疾,唯悰以選召見麟德殿。

    禮成,授殿中少監、驸馬都尉。

    太和初,由澧州刺史召為京兆尹,遷鳳翔忠武節度使。

    入為工部尚書,判度支。

    會公主薨,悰久不謝,文宗怪之。

    戶部侍郎李珏曰:“比驸馬都尉皆為公主服斬衰三年,故悰不得謝。

    ”帝矍然,始诏杖而期,著于令。

     會昌初,為淮南節度使。

    武宗诏揚州監軍取倡家女十七人進禁中,監軍請悰同選,又欲閱良家有姿相者,悰曰:“吾不奉诏而辄與,罪也。

    ”監軍怒,表于帝。

    帝以悰有大臣體,乃诏罷所進伎,有意倚悰為相矣。

    逾年,召拜檢校尚書右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仍判度支。

    劉稹平,進左仆射、兼門下侍郎。

    未幾,以本官罷,出為劍南東川節度使,徙西川,複鎮淮南。

    時方旱,道路流亡藉藉,民至漉漕渠遺米自給,呼為“聖米”,取陂澤茭蒲實皆盡,悰更表以為祥。

    獄囚積數百千人,而荒湎宴适不能事。

    罷,兼太子太傅,分司東都。

    逾歲,起為留守,複節度劍南西川。

    召為右仆射,判度支,進兼門下侍郎同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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