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蕲州刺史。
臯節度山南東道,複從之。
臯卒,實知後務,刻薄軍費,士怨怒,欲殺之,夜缒亡歸京師。
累進司農卿,擢拜京兆尹,封嗣道王。
怙一寵一而愎,不循法度。
貞元二十年旱,關輔饑,實方務聚斂以結恩,民訴府上,一不問。
德宗訪外疾苦,實詭曰:“歲雖旱,不害有秋。
”乃峻責租調,人窮無告,至撤舍鬻苗輸于官。
優人成輔端為俳語諷帝,實怒,奏賤工謗國,帝為殺之。
或言:“古者,瞽誦箴谏,雖恢諧托谕,何誅焉?”帝悔,然不罪實。
故事,京兆避台官。
實嘗與禦史王播遇,而驺唱争道。
播鈎責從者,實怒,奏播為三原令,廷辱之。
惡萬年令李衆,誣逐虔州司馬,以所善虞部員外郎房啟代之。
其怙權作威若此。
公卿為讒短遷斥者甚衆,專情謷色見顔間。
權德輿為禮部,而實私薦士二十人,迫語曰:“應用此第,不爾,君且外遷!”德輿雖拒之,然常憚其誣。
吏部每奏科目頗嚴密,以杜請托,實公詣曹劫請趙宗儒,無所畏。
诏書蠲人逋租,實格诏固斂,畿民大困,官吏皆被榜罰,掊取二十萬缗。
吏乞貸豪厘,辄死。
按之無罪者,猥曰“死亦非枉”,複殺之。
專以殘忍為政。
順宗在諒暗,不逾月,實殺數十人于府。
貶通州長史。
市人争懷瓦石邀劫之,實懼,夜遁去,長安中相賀。
以赦令内移,死虢州。
皇甫镈,泾州臨泾人。
貞元初,第進士,又擢制科,為監察禦史。
居喪遊處不度,下除詹事府司直。
久之,遷吏部員外郎,典南曹,钤制吏一奸一,稍知名。
進郎中,遷累司農卿,判度支,改戶部侍郎。
憲宗方伐蔡,急于用度,镈裒會嚴亟,以辦濟師,帝悅,進兼禦史大夫。
蔡平之明年,遂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猶領度支。
镈以吏道進,既由聚斂句剝為宰相,至雖市道皆嗤之。
崔群、裴度以聞,帝怒,不聽。
度乃表罷政事,極論镈一奸一邪苛刻,天下怨之,将食其肉。
且言:“天下安否系朝廷,朝廷輕重在輔相。
今承宗削地,程權赴阙,韓弘輿疾讨賊,非力能制之,顧朝廷處置能服其心也。
若相镈,則四方解矣。
請授以浙西觀察使。
”其辭切至。
帝以天下略平,亦欲崇台沼宮觀自娛樂,镈與程異知帝意,故數貢羨财,一陰一佐所欲,又賂吐突承璀為奧援。
故帝排衆論,決任之,反以度為朋一黨一,不内其言。
镈乃益以巧媚自固,建損内外官禀佐國用,給事中崔植上還诏書,乃止。
帝斥内帑所餘,诏度支評直,镈貴售之以給邊兵,故缯陳彩,觸手辄壞,士怨怒,聚焚之。
裴度以其事聞,镈指所著靴曰:“此内府所出,牢韌可服,彼言不可用,詐也。
”帝信之。
镈銜度,乃與李逢吉、令狐楚合擠之,出度太原。
又以崔群有天下重望,勁正敢言,後議帝号,镈乃谮群抑損徽稱。
帝怒,逐群湖南。
镈罷度支,進門下侍郎平章事。
嘗與金吾将軍李道古共薦方士柳泌、浮屠大通為長年藥,帝惑之。
穆宗在東宮,聞其一奸一妄,始聽政,集群臣于月華門,貶镈崖州司戶參軍,死其所。
泌者,本楊仁晝也,習方伎。
道古薦于镈,召入禁中,自雲能緻藥為不死者,因言:“天台山靈仙所舍,多異草,願官天台,求采之。
”起徒步拜台州刺史,賜金紫。
谏臣固争,以為列聖亦有一寵一方士,未嘗使牧民,帝曰:“煩一州而緻長年于君父,何一愛一哉?”後不敢言。
泌驅吏民采藥山谷間,鞭笞苛急,歲餘無所獲。
懼詐窮,舉族遁去,浙東觀察使捕得。
镈與道古營解,乃複待诏翰林。
帝餌泌藥,浸躁怒不常,宦侍懼,以弑崩。
大通自言百五十歲,镈敗,與泌皆誅。
初,吏責泌妄,答曰:“皆道古教我。
”解一衣即刑,卒無它異。
镈之貶,前坊州刺史班肅以嘗僚,獨餞于野,朝廷義之,擢為司封員外郎。
镈弟镛,字龢卿,第進士。
镈為相時,任河南少尹,見權一寵一太盛,每極言之,镈不悅,乃求分司為太子右庶子。
镈敗,朝廷賢之,授國子祭酒。
開成初,以太子少保卒。
镛能屬文,工詩。
為人寡言正色,衣冠甚偉,不屑世務,所交皆知名士。
著書數十篇。
王播,字明易攵,其先太原人。
父恕為揚州倉曹參軍,遂家焉。
播,貞元中與弟炎、起皆有名,并擢進士,而播、起舉賢良方正異等。
補盩厔尉。
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