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名。
嶺南節度使楊于陵為監軍許遂振所誣,诏授冗官。
垍曰:“以一中人罪籓臣,陛下之法安在?”更授美官。
嚴绶守太原,政一出監軍李輔光,垍劾其懦,以李庸阝代之。
王承宗擅襲節度,方帝屢削叛族,意必取之,又吐突承璀每欲撓垍權,因探帝意,自請往。
于時澤潞盧從史詭獻征讨計,垍固争,以為:“從史苞逆節,内連承宗,外請興師,以圖身利。
且武俊有功于國,陛下前以地授李師道,而今欲奪承宗地有之,賞罰不一,沮勸廢矣。
”帝猗違不能決。
久之,卒用承璀謀。
會兵讨承宗,從史果反覆,兵久暴無功,王師告病。
既而從史遣部将王翊元奏事,垍從容以語動之,翊元因言從史惡稔可圖狀,垍比遣往,得其大将烏重胤等要領。
垍乃為帝陳:“從史暴戾不君,視承璀若小兒,往來神策軍不甚戒,可因其機緻之,後無興師之勞。
”帝初瞿然,徐乃許之。
垍請秘其計,帝曰:“惟李绛、梁守謙知之。
”俄而承璀縛從史獻于朝,因班師。
垍奏:“承璀首謀無功,陛下雖诎法,人心不厭,請流斥以謝天下。
”乃罷所領兵。
先是,天下賦法有三:曰上供,曰送使,曰留州。
建中初,厘定常賦,而物重錢輕。
其後輕重相反,民輸率一倍其初,而所在以留州、送使之入,舍公估,更實私直以自潤,故賦益苛,齊民重困。
垍奏禁之,一以公估準物,觀察使得用所治州租調,至不足,乃取支郡以贍,故送使之财悉為上供。
自是起淮、江而南,民少息矣。
垍器局峻整,持法度,雖宿貴前望造詣,不敢幹以私。
谏官言得失,大抵執政多忌之,惟垍獎勵使盡言。
初,拾遺獨孤郁、李正辭、嚴休複三人皆遷,及過謝垍,垍獨讓休複曰:“君異夫二人孜孜獻納者,前日進拟,上固為疑。
”休複大慚。
垍為學士時,引李绛、崔群與同列。
及相,又擢韋貫之、裴度知制诰,李夷簡禦史中丞,皆踵蹑為輔相,号名臣。
自它選任,罔不一精一明,人無異言。
士大夫不以垍年少一柄一用為嫌,故元和之治,百度修舉,稱朝無幸人。
五年,暴風痹,帝怅惜,遣使緻問,藥膳進退辄疏聞。
居三月,益痼,乃罷為兵部尚書。
垍之進,李吉甫薦頗力,及居中,多變更吉甫時約束,吉甫複用,銜之。
會垍與史官蔣武等上《德宗實錄》,吉甫以垍引疾解史任,不宜冒奏,乃徙垍太子賓客,罷武等史官。
會卒,不加贈,給事中劉伯刍表其忠,帝乃贈太子太傅。
垍始相,建言:“集賢院官,登朝自五品上為學士,下為直學士,餘皆校理,史館以登朝者為修撰,否者直史館,以準《六典》。
”遂著于令。
京兆少尹裴武使王承宗還,得德、棣二州,已而地不入。
或言:“武還,先見垍,明日乃朝。
”帝怒,召學士李绛議斥武,绛言:“垍身備宰相,明練時事,勢不容先見武。
”帝悟,釋之。
議者謂帝知垍明,倚任方笃,尚不免疑嫌,以信處位之難雲。
李籓,字叔翰,其先趙州人。
父承仕,為湖南觀察使,有名于時。
籓少沈靖有檢局,姿制閑美,敏于學。
居父喪,家本饒财,姻屬來吊,有持去者,未嘗問,益務施與,居數年略盡。
年四十餘,困廣陵間,不自振,妻子追咎,籓晏如也。
杜亞居守東都,表緻府中。
亞嘗疑牙将令狐運為盜,掠服之,籓争不從,辄去。
後果獲真盜,稍知名。
徐州張建封辟節度府,未嘗察苛細。
建封卒,濠州刺史杜兼疾驅至,一陰一有顗望,籓泣謂曰:“公今喪,君宜謹守土,何棄而來?宜速還,否則以法劾君!”兼錯忤去,恨之,因誣奏“建封死,籓撼其軍,有非望”。
德宗怒,密诏徐泗節度使杜佑殺之。
佑雅器籓,得诏,十日不發,召見籓曰:“世謂生死報應,驗乎?”籓曰:“殆然。
”曰:“審若此,君宜遇事無恐。
”因出诏示籓,籓色不變,曰:“信乎,杜兼之報也!”佑曰:“慎毋畏,吾以阖門保君矣。
”帝未之信,亟追籓。
既入,帝望其狀貌,曰:“是豈作亂人邪?”釋之,拜秘書郎。
時王紹得君,邀籓與相見,當即用,終不詣。
王仲舒與同舍郎韋成季、呂洞日置酒邀賓客相樂,慕籓名,強緻之。
仲舒等為俳說庾語相狎昵,籓一見,謝不往,曰:“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