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脩撰。
元和末,以中人為和籴使,釴繼疏論執。
轉起居郎,數陳政得失,穆宗嘉之,面賜绯、魚,召入翰林,為學士。
張韶變興倉卒,釴從敬宗夜駐左軍。
翌日,進知制诰,拜中書舍人。
入見帝,因勸躬聽攬示憂勤,帝納其言,賜錦彩。
俄罷學士。
累進吏部侍郎,人善其振職。
出為同州刺史。
卒,贈兵部尚書,遺命薄葬。
釴少孤窭,介然無一黨一援,以緻宦達。
諸弟皆檢願友一愛一,為搢紳景重。
子湜,字澄之,第進士,累官右谏議大夫。
鹹通末,為禮部侍郎。
時士多繇權要幹請,湜不能裁,既而抵帽于地曰:“吾決以至公取之,得譴固吾分!”乃取鮑乘億、許棠、聶夷中等。
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出為昭義節度使,為下所逐,貶連州司馬。
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卒。
億字壽仙,棠字文化,夷中字坦之,皆有名當時。
铢,字權仲,既擢第,署太原張弘靖幕府,入遷監察禦史。
太和時,擢累給事中。
文宗得李訓,驟拜侍講學士,铢率谏官伏閣言訓素行憸邪,不可任,必亂天下。
帝遣使者谕曰:“朕留訓時時講繹,前命不可改。
”當是時,已旱而水,彗變未息,鄭注權震赫,人情危駭,既铢等弗見省,群臣失色。
明年,訓當國,出铢為浙東觀察使,曆義成節度使。
大中初,遷禮部尚書判戶部,徙太常卿。
嘗罰禮生,博士李悫愠見曰:“故事,禮院不關白太常,故卿莅職,博士不參集。
不宜罰小史,隳舊典。
”铢歎曰:“吾老不能退,乃為小兒所辱!”卒。
锴,字弱金,連中進士、宏辭科,辟河東府參謀,曆吏部員外郎,遷中書舍人。
開成元年,權知貢舉。
文宗自以題畀有司,锴以籍上,帝語侍臣曰:“比年文章卑弱,今所上差勝于前。
”鄭覃曰:“陛下矯革近制,以正頹俗,而锴乃能為陛下得人。
”帝曰:“諸鎮表奏太浮華,宜責掌書記,以誡流宕。
”李石曰:“古人因事為文,今人以文害事,懲弊抑末,誠如聖訓。
”即以锴為禮部侍郎。
閱三歲,頗得才實。
始,歲取四十人,才益少,诏減十人,猶不能滿。
遷吏部侍郎,出為鄂嶽觀察使。
卒,贈禮部尚書。
子湘,字濬之,擢進士第,曆長安令、右谏議大夫。
從兄湜與路岩親善,而湘厚劉瞻,岩既逐瞻,貶湘高州司馬。
僖宗初,召為太子右庶子,終江西觀察使。
馮宿,字拱之,婺州東一陽一人。
父子華,廬親墓,有靈芝、白兔,号“孝馮家”。
宿貞元中與弟定、從弟審、寬并擢進士第,徐州張建封表掌書記。
建封卒,子愔為軍中脅主留事。
李師古将乘喪複故地,愔大懼。
于是,王武俊擁兵觀釁,宿以書說曰:“張公與公為兄弟,欲共力驅兩河歸天子,天下莫不知。
今張公不幸,幼兒為亂兵所脅,内則誠款隔絕,外則強寇侵一逼一,公安得坐視哉?誠能奏天子不忘舊勳,赦愔罪,使束身自歸,則公有靖亂之功、繼絕之德矣。
”武俊悅,即以表聞,遂授愔留後。
宿不樂佐愔,更從浙東賈全觀察府。
愔憾其去,奏貶泉州司戶參軍。
召為太常博士。
王士真死,子承宗阻命,不得谥,宿謂世勞不可遺,乃上佳谥,示不忘忠。
再遷都官員外郎。
裴度節度彰義軍,表為判官。
淮西平,除比部郎中。
長慶時,進知制诰。
牛元翼徙節山南東道,為王廷湊所圍,以宿總留事。
還,進中書舍人,出華州刺史,避諱不拜,徙左散騎常侍、兼集賢殿學士。
拜河南尹。
洛苑使姚文壽縱部曲奪民田,匿于軍,吏不敢捕。
府大集,部曲辄與文壽偕來,宿掩取榜殺之。
曆工部、刑部二侍郎。
脩《格後敕》三十篇,行于時。
累封長樂縣公。
擢東川節度使,完城郛,增兵械十餘萬,诏分餘甲賜黔巫道。
涪水數壞民廬舍,宿脩利防庸,一方便賴。
疾革,将斷重刑,家人請宥之,宿曰:“命脩短,天也。
撓法以求祐,吾不敢。
”卒,年七十,贈吏部尚書,谥曰懿。
治命薄葬,悉以平生書納墓中。
子圖,字昌之,連中進士、宏辭科。
大中時,終戶部侍郎、判度支。
寬為起居郎。
定,字介夫,偉儀觀,與宿齊名,人方漢二馮。
于頔素善之。
頔在襄一陽一,定徒步上谒,吏不肯白,乃亟去。
頔聞,斥吏,歸錢五十萬,及諸境,定返其遺,以書讓頔不下士,頔大慚。
第進士異等,辟浙西薛蘋府,以鄠尉為集賢校理。
始,定居喪,号毀甚,故數移疾,大學士疑其簡怠,奪職。
三遷祠部員外郎,出為郢州刺史。
吏告定略民妻,乾沒庫錢,禦史鞫治無狀。
坐遊宴不節免官。
起為國子司業,再遷太常少卿。
文宗嘗诏開元《霓裳羽衣舞》參以《雲韶》,肄于廷。
定部諸工立縣間,端凝若植。
帝異之,問學士李珏,珏以定對。
帝喜曰:“豈非能古章句者邪?”親誦定《送客西江》詩,召升殿,賜禁中瑞錦,诏悉所著以上。
遷谏議大夫。
是歲,訓、注敗,多誅公卿,中外危惴。
及改元,天子禦前殿,仇士良請以神策仗衛殿門,定力争罷之。
又請許左右史從宰相至延英記所言,執政不悅,改太子詹事。
鄭覃兼太子太師,上日欲會尚書省,定據禮當集詹事府,诏可。
論者多其正。
換衛尉卿,以散騎常侍緻仕。
卒,贈工部尚書,谥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