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源寂使新羅,其國人傳定《黑水碑》、《畫鶴記》;韋休符使西蕃,所館寫定《商山記》于屏。
其名播戎夷如此。
審,字退思。
開成中,為谏議大夫,拜桂管觀察使,曆國子祭酒。
監有孔子碑,武後所立,睿宗署額。
審請琢“周”著“唐”。
終秘書監。
子緘,字宗之。
乾符初,曆京兆、河南尹。
李虞仲,字見之。
父端,附見《文藝傳》。
虞仲第進士、宏辭,累遷太常博士。
建言:“谥者,所以表德懲惡,《春秋》褒貶法也。
茆土爵祿,僇辱流放,皆緣一時,非以明示百代,然而後之所以知其行者,惟谥是觀。
古者将葬請谥,今近或二三年,遠乃數十年,然後請谥。
人殁已久,風績湮歇,采諸傳聞,不可考信,诔狀雖在,言與事浮。
臣請凡得谥者,前葬一月,請考功刺太常定議,其不請與請而過時者,聽禦史劾舉。
居京師不得過半期,居外一期。
若善惡著而不請,許考功察行谥之。
節行卓異,雖無官及官卑者,在所以聞。
”诏可。
寶曆初,以兵部郎中知制诰,進中書舍人,出為華州刺史,曆吏部侍郎。
簡儉寡欲,時望歸重。
卒,年六十五,贈吏部尚書。
李翺,字習之,後魏尚書左仆射沖十世孫。
中進士第,始調校書郎,累遷。
元和初,為國子博士、史館脩撰。
常謂史官紀事不得實,乃建言:“大氐人之行,非大善大惡暴于世者,皆訪于人。
人不周知,故取行狀谥牒。
然其為狀者,皆故吏門生,苟言虛美,溺于文而忘其理。
臣請指事載功,則賢不肖易見。
如言魏徵,但記其谏争語,足以為直言;段秀實,但記倒用司農印追逆兵,笏擊硃泚,足以為忠烈。
不者,願敕考功、太常、史館勿受。
如此可以傳信後世矣。
”诏可。
又條興複太平大略曰:
陛下即位以來,懷不廷臣,誅畔賊,刷五聖憤恥,自古中興之盛無以加。
臣見聖德所不可及者,若淄青生口夏侯澄等四十七人,為賊一逼一脅,質其父母妻子而驅之戰,陛下俘之,赦不誅,诏田弘正随材授職,欲歸者縱之。
澄等得生歸,轉以相謂,賊衆莫不懷盛德,無肯拒戰。
劉悟所以能一昔斬師道者,以三軍皆苦賊而暱就陛下,故不淹日成大功。
一也。
今歲關中麥不收,陛下哀民之窮,下明诏蠲賦十萬石,群臣動色,百姓歌樂遍畎畮。
二也。
昔齊遺魯以女樂,季桓子受之,君臣共觀,三日不朝,孔子行。
今韓弘獻女樂,陛下不受,遂以歸之。
三也。
又出李宗奭妻女于掖廷,以田宅賜沈遵師,聖明寬恕,億兆欣感。
臣愚不能盡識。
若它诏令一皆類此,武德、貞觀不難及,太平可覆掌而緻。
臣聞定禍亂者,武功也;複制度、興太平者,文德也。
今陛下既以武功定海内,若遂革弊事,複高祖、太宗舊制:用忠正而不疑;屏邪佞而不迩;改稅法,不督錢而納布帛;絕進獻,寬百姓租賦;厚邊兵,以制蕃戎侵盜;數引見待制官,問以時事,通壅蔽之路。
此六者,政之根本,太平所以興。
陛下既已能行其難,若何而不為其易者乎?
以陛下資上聖,如不惑近習容悅之辭,任骨鲠正直,與之脩複故事,以興大化,可不勞而成也。
若一日不事,臣恐大功之後,逸樂易生,進言者必曰:“天下既平矣,陛下可以高枕自安逸。
”如是,則高祖、太宗之制度不可以複;制度不複,則太平未可以至。
臣竊惜陛下當可興之時,而謙讓未為也。
再遷考功員外郎。
初,谏議大夫李景儉表翺自代。
景儉斥,翺下除朗州刺史。
久之,召為禮部郎中。
翺一性一峭鲠,論議無所屈,仕不得顯官,怫郁無所發,見宰相李逢吉,面斥其過失,逢吉詭不校,翺恚懼,即移病。
滿百日,有司白免官,逢吉更表為廬州刺史。
時州旱,遂疫,逋捐系路,亡籍口四萬,權豪賤市田屋牟厚利,而窭戶仍輸賦。
翺下教使以田占租,無得隐,收豪室稅萬二千缗,貧弱以安。
入為谏議大夫,知制诰,改中書舍人。
柏耆使滄州,翺盛言其才。
耆得罪,由是左遷少府少監。
後曆遷桂管湖南觀察使、山南東道節度使,卒。
翺始從昌黎韓愈為文章,辭緻渾厚,見推當時,故有司亦谥曰文。
盧簡辭,字子策。
父綸,别傳。
與兄簡能、弟弘止、簡求皆有文,并第進士。
曆佐帥府,入遷侍禦史,習知法令及台閣舊事。
寶曆中,黎幹子煟詣台請複葉縣故田,有司莫能知,簡辭獨诘曰:“按幹坐一黨一魚朝恩誅,赀田皆沒,大曆後數十年,比有赦令,無原洗之言,煟安得冒論?”不為治。
福建鹽鐵院官盧昂坐贓,簡辭窮按,乃得金一床一、瑟瑟枕大如鬥。
敬宗曰:“禁中無此,昂為吏可知矣。
”李程鎮太原,表為節度判官。
入授考功員外郎,累擢湖南、浙西觀察使,以檢校工部尚書為忠武節度使。
徙山南東道。
坐事貶衢州刺史,卒。
簡能,見《鄭注傳》。
其子知猷,字子谟,中進士第,登宏辭,補秘書省正字。
蕭鄴鎮荊南、劍南,再辟掌書記。
入遷右補阙,出為饒州刺史,以政最聞。
累進中書舍人。
硃玫亂,避難不出。
僖宗還京,召拜工部侍郎、史館脩撰。
曆太常卿、戶部尚書,至太子太師。
昭宗為劉季述所幽,感憤卒,贈太尉。
知猷器量渾厚,世推為長者。
善書,有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