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於上一陽一宮集術家撰《方域》等篇。
長安二年,熒惑犯五諸侯,獻甫自陳:“五諸侯,太史位;臣命納音,金也;火,金之仇,臣且死。
”後曰:“朕為卿厭之。
”迂水衡都尉,謂曰:“水生金,卿無憂。
”至秋卒,後嗟異,複以渾儀監為太史局雲。
嚴善思名譔,同州朝邑人,以字行。
父延,與河東裴玄證、隴西李貞蔡靜皆通儒術,該曉圖識。
善思傳延業,褚遂良、上官儀等奇其能。
高宗封泰山,舉銷聲幽薮科及第,調襄一陽一尉。
居親喪,廬墓,因隐居十年。
武後時擢監察禦史,兼右拾遺内供奉,數言天下事。
方酷吏構大獄,以善思為詳審使,平活八百馀人,原千馀姓。
長壽中,按囚司刑寺,罷疑不實者百人。
來俊臣等疾之,誣以罪,适交趾,五歲得還。
是時李淳風死,候家皆不效,乃诏善思以著作佐郎兼太史令。
聖曆二年,熒惑入輿鬼,後問其占,對曰:“大臣當之。
”是年王及善卒。
長安中,熒惑入月,鎮犯天關,善思曰:“法當亂臣伏罪,而有下謀上之象。
”歲馀,張柬之等起兵誅二張。
遷給事中。
後崩,将合葬乾陵,善思建言:“尊者先葬,卑者不得入。
今啟乾陵,是以卑動尊,術家所忌。
且玄關石門,冶金锢隙,非攻鑒不能開,神道幽靜,多所驚黩。
若别攻隧以入其中,即往昔葬時神位前定,更且有害。
曩營乾陵,國有大難,易姓建國二十馀年,今又營之,難且複生。
合葬非古也,況事有不安,豈足循據?漢世皇後别起陵墓,魏、晉始合葬。
漢積祀四百,魏、晉祚率不長,亦其驗也。
今若更擇吉地,附近乾陵,取從葬之義。
使神有知,無所不通;若其無知,合亦何益?山川一精一氣,上為列星。
葬得其所,則神安而後嗣昌;失其宜,則神危而後嗣損。
願割私一愛一,使社稷長久。
”中宗不納。
神龍中,武後喪公除,太常請大習樂,供郊廟,诏未許。
善思奏曰:“樂者氣化,所以感天地、調五行。
漢、魏喪禮,以日易月,蓋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
禮,一陰一也;樂,一陽一也。
樂崩一陽一伏,禮廢一陰一愆,故變以适時,孝道之大。
安人神,公也;茹哀戚,私也。
王者不以私害公,請如太常奏。
”帝從之。
遷禮部侍郎。
表皇後擅政,為社稷憂,求汝州刺史。
嘗語姚崇曰:“韋氏禍且塗地,相王所居有華蓋紫氣,必位九五,公善護之。
”及睿宗立,崇以語聞,召拜右散騎常侍。
初,谯王重福徙均州,過汝,善思為刺史。
及謀反,僞除禮部尚書。
重福敗,坐關通論死,吏部尚書宋璟、戶部郎中李邕薄其罪,給事中韓思複固請,乃流靜州。
始,善思為禦史,中書舍人劉允濟為酷吏所陷,且死,善思力訟其冤,得免。
戶部尚書王本立見之,曰:“祁奚之救叔向,嚴公有之。
”後見允濟,語未嘗及之。
思複之解善思也,亦不自德,時稱長者之報。
後遇赦還。
開元十六年卒。
子向,乾元中為鳳翔尹,三世皆年八十五雲。
杜生者,許州人。
善《易》占。
有亡奴者問所從追,戒曰:“自此行,逢使者,懇丐其鞭。
若不可,則以情告。
”其人果值使者於道,如生語,使者異之,曰:“去鞭,吾無以進馬,可折道傍代之。
”乃往折,見亡奴伏其下,獲之。
它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錢五百伺於道,見進鹞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
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與之,忽飛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
衆以為神。
時有浮屠泓者,黃州人。
與天官侍郎張敬之善。
敬之以武後在位,常指所服示子冠宗曰:“莽朝服耳。
”俄冠宗以父應入三品,詣有司言狀。
泓忽曰:“君無煩求三品也。
”敬之大驚,已而知出冠宗意。
敬之弟讷之疾殆,泓曰:“公弟當位三品,不足憂也。
”已而愈。
嘗為燕國公張說市宅,戒曰:“無穿東北,王隅也!”它日見說曰:“宅氣索然,雲何?”與說共視,土隅有三坎丈馀,泓驚曰:“公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将不終。
”說懼,将平之,泓曰:“客上無氣,與地脈不連,譬身瘡痏補它肉,無益也。
”說子皆污賊死斥雲。
張果者,晦鄉裡世系以自神,隐中條山,往來汾、晉間,世傳數百歲人。
武後時,遣使召之,即死,後人複見居恒州山中。
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