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嘔吐不止,而他卻還粗神經的誤以為她是孕吐呢,可不可笑!
顔柏寬了解真相後,便站得遠遠的,直到念秀幽幽轉醒,他才走上前。
念秀一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便是他高大的身影。
她的眼睛還不能适應光線,所以目光中的他朦朦胧胧的,看得不是頂真切。
這樣也好,看得太清楚,她反而不自在。
顔柏寬拉了張椅子在念秀身旁坐下,兩人之間有着距離,那是他的貼心,因為,他不忍心見她身體才好轉,心理又受折磨。
她要是因為他的靠近又吐了,那他才真該千刀萬刮。
“舒服點沒?”他問。
念秀卻隻是低着頭點了點,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她的模樣看起來很怕他,從她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一直這麼膽小,不敢面對他的存在,而他究竟是讓什麼蒙閉了雙眼,看不到她對他的懼意。
“我們離婚吧!”他說。
念秀錯愕不已,猛地擡起頭,與他四目對視,這還是頭一次她撞見他而沒有逃跑。
真是可喜可賀,顔柏寬自嘲的想着。
“為什麼要離婚?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如果是,那你告訴我,我會改。
”念秀手緊緊的掐住被單,像是在強忍着什麼。
顔柏寬伸手将她的手握住。
“不要傷害自己,因為你沒有做錯什麼。
”
“可是你卻要離婚!”
“那是因為你不快樂。
”
念秀訝然的擡眼,望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她看到他的眼睛裡有溫柔的眸光。
“你怕我對不對?一直都怕,但你卻強忍着自己的感覺,勉強接受我的人、我的身體,其實你一直都不願意我碰你,不是嗎?”
所以,他是因為看透她的勉強,因此他不要這段婚姻了,是不是這樣?念秀目光惶然地看着他,着急的許下允諾。
“我會改,我會試着讓自己不怕你,看,現在你離我離得這麼近,我不是沒吐嗎?”
念秀握住顔柏寬的手,努力的想要說服他;但她忘了,不管她再怎麼努力,她的目光會洩漏一切。
“你已經努力很久了。
”從他們結婚到現在,她一直在努力強忍着。
這三個月來,她都做不到的事,他不想再逼她。
“我們離婚吧!”他願意放她自由。
“因為我給不起你要的。
”
念秀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女生,對愛情、對婚姻,她有憧憬、有夢想,而這是他一個務實的商人給不起的。
他是一個肉欲的男人,又是一個有錢的商人,縱使今天他不主動去挑惹女人,女人也會自己找上門來挑逗他。
他不是柳下惠,做不來坐懷不亂的真功夫。
“你應該明白,我不是一個能安定下來的男人。
”他會一直出軌、會一直傷透她的心。
“你能做到縱使我在外頭有别的女人,卻不去殘害自己的身體嗎?”顔柏寬問她。
他的話就像是一道雷直接打在念秀身上,她震了震,因為——原來他一直都清楚她有心病,知道她為什麼會吐。
“你放心,跟你離婚後,我不會收回我對你們于家的金錢援助。
”這是他的承諾。
“這怎麼行!你這樣不就什麼好處都沒得到嗎?”念秀急急的開口,“我不喜歡占别人的便宜。
”
顔柏寬笑得很尴尬,原來他已經是别人了。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一直都吃虧,畢竟你給了我你最純真的感情。
”她付出的、她所忍受的,他不是沒看見。
“你給我很珍貴的東西,那是用再多錢也買不到的。
”
顔柏寬從口袋裡抽出一直藏着的離婚協議書,他簽好名、蓋好章,筆直的送到她面前。
他與她,就在今天這一刻做個了斷吧!
他連她的印章都帶來了。
念秀就在顔柏寬的目光下,簽下離婚協議書。
從今天起,她又是于念秀,而不是顔柏寬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