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奉天義原置于桌上的征信資料,走至一旁的碎紙機邊。
勾揚起唇邊的冷意,張揚起眼底的狠意,龍漠斯十指一松,任由手中紙張及一張張的男女彩色合照,飄墜于碎紙機那正以極速滾動的輪軸之上。
看着已被鋒利刀片切割成細細長條的碎紙,他無情的薄唇揚起了一絲殘意。
他,龍漠斯--
甯可負盡天下人,甯可錯毀千百人,也絕不放過一個讓他礙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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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一到,立于建國北路上宏偉醒目、氣派非凡的禦凡爾大樓,陸陸續續地湧出一波波人潮。
在一張張疲累的臉上,有着似乎已耗盡一天精力的明顯表達,每個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趕快回家。
錯過六點的電梯擁擠時段,鳳君兒直到六點十五分才放下筆,慢慢的将桌上的設計圖放回架上,抱着同事送她的生日禮物--玩具狗,并拿出專用磁卡刷卡後,離開個人工作室,搭上無人電梯,一派悠閑的走出大樓。
她輕踩着步伐往路邊公車站牌走去。
這時,一輛墨藍色歐寶轎車突然停在公車專用道上。
「君兒,我送你回去。
」在同棟大樓的加美廣告公司業務經理李世朱跨下車,故作潇灑的倚着車門說道。
「下用了」鳳君兒看他一眼後,旋即将視線調向遠處。
雖下同公司,但是她認得眼前這位花名在外的李世朱。
「君兒--」李世朱不死心的看着她。
鳳君兒眼底掠過一絲的不耐。
「你還是趕快走,不然--」指着遠遠行來的公車,鳳君兒要自己維持最基本的禮貌而微微一笑。
她知道除了李世朱之外,還有很多人也都對自己有意思,但問題是--她完全無意。
況且,他的獵豔事迹早足以著書發行。
對于這種人,她向來是敬而遠之。
「叭!叭--」一輛疾駛行來的公車,正朝着占住公車專用車位的李世朱大鳴喇叭。
「好吧,那我明天請你吃飯。
」李世朱回頭一看,随即自顧自地提出邀約,繼而不甘地朝她揮了手,坐上車、打檔,駕車離去。
看着李世朱駕駛遠去的車影,鳳君兒露出微冷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無論走到哪,總會聚集衆多的目光,而其中又以愛慕及嫉妒的眼光居多。
隻是,這一切都不是她所自願的。
飄眼看向遠方,她歎了一口氣。
仰起頭,鳳君兒看向上方的一片灰蒙。
不知為什麼,台北的天空這一陣子都是灰蒙蒙的,而且,她的心好像也悶悶的。
鳳君兒輕抿雙唇,伸手拂過亂揚的長發,而任圍于頸項上的白色絲巾随風輕揚。
一個不留神,她原來攬抱在胸前的玩具狗,已脫離了她的手而滾落到一輛輛車子飛馳不斷的車道上。
「咻!咻!咻--」鳳君兒頓時呆楞住,望着已遭衆多車子無情輾過的玩具。
她不經意地微皺起黨眉。
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有些不順利?
早上,她莫名其妙的把電腦裡的一份檔案删除,中午外出時,也差點滾下階梯,就連現在……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發現自己居然在煩心尚未發生的事,鳳君兒甩頭笑了笑。
現在,她已有許多的事情需要煩心,根本就沒時間再去想那些未知之事,來增加自己的麻煩。
看着掉落于車道上的玩具狗,鳳君兒抿了唇。
雖然她并不是那麼喜歡玩具狗,·但,那畢竟是公司同事買來送她的生日禮物,她應該要把它給撿回來的。
一見車流中恰有空檔,鳳君兒直覺就想伸手将玩具狗給拾回。
就在她跨上車道,手指剛碰上毛茸茸的玩具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聲的驚呼。
「啊!」
「吱!」一聲尖銳的緊急煞車幾乎響徹雲霄。
鳳君兒抓起玩具倏地直起身子,轉向車流來向。
她吞了吞口水,低頭目測着克萊斯勒房車的尖形車頭與她之間的距離。
十公分。
鳳君兒閉起了眼,作了一次深呼吸。
她差點就被這世界給除名了。
突然的緊急剎車,教龍漠斯微擰雙眉。
移開原專注于手上并購專案資料的視線,他擡起頭透過前方車窗,冷視着那顯然是禍端的長發女子。
冷哼一聲,龍漠斯便将視線再重新調回手中的資料。
「我去處理。
」坐于龍漠斯身邊的奉天義,随即推開車門直步走向尚楞于原地的女子。
奉天義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
「沒事吧?」見她尚未回神,奉天義隻得開口問道:
「沒事。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鳳君兒又似受到驚吓般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那--」奉天義等着對方的開口索償。
久等不到她的要求,他暗示說道:「你不說些什麼嗎?」
「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