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神,鳳君兒呆楞地看向站在眼前的陌生男人。
說什麼?她要說些什麼?一見對方眼中的驚訝眼神,她想到了一句話。
「對不起,我不該站在這裡。
」話一說完,鳳君兒立即轉身走回候車亭中。
等不到奉天義上車,龍漠斯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不耐地開門跨步下車。
「天義,上車。
」
那沁冷入心的冷嚴命令,讓鳳君兒微楞一下,繼而緩緩地轉向聲音來源處。
四目相對,兩人反應回異。
見他如遭冰雪覆上的森寒冷峻容顔,鳳君兒不自覺的倒退數步--
因為,炎炎夏日之中,她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椎心的冷漠氣息。
那沁心的冷漠,教鳳君兒心莫名的一揪。
怎會這樣?她怎會覺得有一道悶氣緊緊地覆住了她的心?
而驚見從未見過的美麗,随着她的退離,龍漠斯略感有趣的邁步向前,再逼近她一步。
俯視仰臉而起的細緻五官,他挑高眉梢認同她絕色的美麗。
而在抓取到她眼中倏閃而過的驚懼時,霎時,他那原顯有趣的黑眸突地閃出一道溫柔光芒。
她,真是美得令人驚訝,美得令他感到--熟悉。
不可否認,她有着他從未見過的美麗風情。
他已可想象她深邃黑眸輕阖的瞬間就足以引人遐思,帶笑掠過就可懾人心魂而柔潤紅唇微揚則帶有醉人的美麗,若訝然微張即可動搖他無情的心。
尤以那雙黑瞳于驚駭之中所保有的單純,更是令他心中翻騰起一陣從未有過的劇烈悸動,進而緊抓住他向來狂傲的冷色眸光。
對他而言,她該是陌生的。
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緊緊地揪住了龍漠斯的心,教他感到心動。
心動?對一名陌生的女子,他竟會感到心動!?龍漠斯緊擰着雙眉。
是她那雙黑眸的關系嗎?
*****
看見他深沉的眼,鳳君兒也擰了眉。
回頭一見二六二公車已進站,她再望了他一眼,随即毫無戀棧地轉身搭上公車,揚長而去。
看着車窗外急速倒退而去的景物,鳳君兒讓自己的腦子也處于空白狀态。
她知道自己沒有作夢的權利。
沒有權利的。
鳳君兒輕歎一聲,斂下了眼中微弱的星火光芒。
發現龍漠斯意外地對着已遠去的公車發楞,奉天義微微詫異。
這樣的情形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時,一個突兀而宏亮的吟唱聲音,傳進了兩人的耳裡。
在這時代,誰還會當街吟唱?
天意難違,天意難違,勸龍見鳳要直追
惜鳳惡龍,惜鳳惡龍,君身罪惡掩情濃;
龍困此世,龍困此世,龍若有情必出世;
鳳女已現,鳳女已現,漠視命運向天谏
情緣五世,情緣五世,斯龍随鳳将永世。
龍漠斯轉頭看去,就見一名手捧玉蘭花盤的白發婦人,在紅燈亮起時,步履輕快的向停于面前的車輛兜售盤中的玉蘭花。
眯起眼,龍漠斯忽覺她的笑容十分熟悉且慈藹。
發覺有人在盯視自己,那滿臉笑容的白發婦人高舉手中的玉蘭花,朝他笑了一笑,而嘴裡仍持續吟唱着那一句句無人了解的詞句。
直到綠燈亮起,她才轉身走上行人道,投入往來的行人之中,随着人潮漸行遠去。
那詞中的意思聽來雖不甚明确,但奉天義仍聽出了個大概。
看向龍漠斯陷入沉思之境,奉天義知道他也意會到了。
隻是,那婦人是誰?為何能随口吟唱出有關龍家長子的命定情緣之說?而她指的「鳳」是剛才那位女子嗎?或者,這一切都隻是一個巧合而已?
「龍先生,要把先前那位小姐給找出來嗎?」他開口問道。
奉天義知道,就算沒有那首莫名的詞句,由龍漠斯方才對着那輛公車去向而出神的情形看來,他對那個女孩是有興趣的。
奉天義的問句,讓龍漠斯回過神。
剛那婦人的話是造成了他的一絲困惑,但,一個巧合有需要他如此認真看待嗎?
「不用,就結她一次機會。
」望一眼擁擠不堪的車流方向,龍漠斯突然笑了起來。
「如果下次碰到再收起來。
」
他向來就喜歡挑戰,尤其喜歡挑戰這種忽略他、且毫不将他看進眼裡,而急于逃離的女人。
隻是,除了在夢裡,他似乎也曾經在哪見過那雙深邃大眼。
龍漠斯眯着眼,搜尋着自己腦海裡所有的相關記憶--
須臾,無情薄唇忽地揚起一道罕見的笑意。
不須傷神的。
就如同以往一般,隻要他對她有興趣,就算她是政壇名門閨秀、商場富家千金也一樣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即使她已經結了婚,他還是會有辦法的。
因為掌控别人的生活是他與生俱來的--
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