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報紙,鳳父神色凝重地看向正盯着螢幕的麼女鳳君兒。
其實身為老麼的她該是最幸福的,單身未婚又有一份算是不錯的收入。
倘若她能再為鳳家……
鳳父知道自己的身子,再也撐不久了,隻是他始終牽挂、憂心鳳家是不是真的會斷在他這一代?
鳳家香火的傳承問題,是他截至目前為止唯一懸而未決、卡于心中的憾事。
雖然他有一個兒子,但是……鳳父從大開的房門中,看向躺在床上早巳沉睡而發出大響呼聲的鳳司霦。
司霦是他的兒子,一個癡傻低能的孩子。
如果當初他不要因為妻子隻生下三個女兒,而在親戚的建議下為子嗣的問題領養了司霦,或許今天他的遺憾隻會是沒兒子這事,而不會有像現在這樣的心煩與後悔。
因為,任誰也料想不到,當初可愛的司霦會因為保母一時的照顧疏失,而摔下床撞壞腦子,變成一個無法融入社會,任人欺負也無法正确表達出自己情緒的孩子。
他知道君兒一向很疼這個弟弟,隻是,他不希望她為了司霦而誤了自己的一生,更不希望她因長輩及老大思葦的婚姻失敗,而抱持單身的想法,畢竟老二思誼的婚姻還是很幸福的。
況且,長久以來,他早巳将鳳家的所有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他希望君兒能為鳳家擔下延續後代的傳承重任。
所以,他一定要再和君兒談談招贅的事。
「君兒。
」
「爸?」她的視線從電視螢光幕移向父親。
「嗯--」在得到女兒的注意力之後,鳳父輕咳一聲。
「女孩子家長大了就該嫁人,有适當的人選,記得帶回來讓我看看。
」
看了父親一眼,鳳君兒笑了一下,又将視線重新定回螢幕上。
這問題還有需要再提嗎?如果她真想結婚,早在二專畢業那年,就會答應學長齊郡諺的求婚,而移民到南非。
隻是,她知道自己離不開台灣,也抛不下台灣的所有親人。
雖然當時知道這事的大姐及二姐都對她說:「去吧,家裡有我們在,你不用擔心。
」但,她還是狠不下心也舍不得,她們是姐妹,理當一同守護鳳家的。
即使在齊郡諺說出願意為她放棄移民留在台灣,她還是沒有答應他的求婚。
她從沒告訴過郡諺真正的原因,隻對他說了一句,娶她是一種負擔;之後直到他搭機出國就再也沒見過他。
因為,她不想讓他一直抱持希望。
她知道郡諺是真心對她好,也很愛她寵她,但是,在愛情與家庭之間,她選擇了後者,也選擇了保留自己唯一的自尊。
雖然她對兩人的分手感到難過,卻也隻能無奈地默默接受。
這事她從沒對父母親說過,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決定。
隻是,當這話題一旦再被提起,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将有可能被迫改變。
「隻要他肯住到我們家,願意讓一男一女繼承我們鳳家的姓,這樣……」鳳父仍繼續的說着:
鳳君兒聽到這兒突然輕揚起唇邊的一記諷笑,并教自己不要再去在意。
她真的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要一再的對她提起招贅的事。
她不懂鳳家有什麼資格與條件,足夠吸引男人肯為她放下身段而入贅鳳家。
入贅?如果鳳家是名門望族、是富豪之家、是商場老大或是政界龍頭,或許還有男人會因為可以少奮鬥幾十年而慎重考慮。
但沒車、沒房、沒錢财、也沒權勢的鳳家,憑什麼要人家入贅?更何況,鳳家還有一個智能不足的家庭成員。
鳳君兒轉頭看向房内的鳳司霦。
司霦都十歲了,然而,他仍無法獨自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更無法保護自己,即使再過十年、二十年,他的情況也不會有所改變。
縱然司霦是衆人眼中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