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他還是她的弟弟。
是她一輩子也無法狠心抛下的負擔。
要娶她就得入贅鳳家,就得承受外人對鳳家的特殊眼光。
所以,這樣的她如何能答應郡諺的求婚?
打從知道小她十歲的小弟将一輩子靠家人照顧,打從知道父親有意要她招贅的想法後,她就從沒想過結婚的事了。
或許是她沒有像二姐及大姐在交往之前,就坦白告訴對方,小弟是領養及低能事實的勇氣,所以,她隻能這樣了。
但是她相信,就算不結婚,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
「唉……」見到女兒的淡諷笑容,鳳父長歎一聲。
那個笑容代表着她有自己的主見,也表示她對招贅的事并不認同。
「爸--」她擰起眉。
「我的年紀大了,什麼時候會走都不知道。
」鳳父垮下了肩,也搖着頭。
「這個家以後就隻剩下你、思葦、司霦和你媽,如果沒有一個男人來照顧你們,我......」
「爸。
」那蒼老的語氣,讓鳳君兒的心突地一緊。
在她的眼中,她一向認為在這世界上,隻有待解決的問題,而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她相信凡事必有因果,隻要找出真正的原因,凡事都可順利解決,而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行事方法。
隻是現在,她對父親此刻心中所牽挂的事,卻……
「你是四個孩子裡最讓我放心的一個。
」鳳父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滿意。
「我知道你一向聰明,也知道自己要什麼,但是,女孩子家終究是要有個歸宿,如果你有人選可以入贅,那……」
「爸,我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很好。
」她淡淡的說着。
「你……」女兒的話,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口。
「唉……」他早知道這樣的話題每次總是無疾而終的。
打起精神,鳳父再接續交代。
「我郵局的存款簿放在書桌裡,印鑒在房間的衣櫃上,萬一有什麼狀況,記得要把那些錢給領出來,屆時還可以讓你們應應急。
」
「爸,說這些做什麼!」鳳君兒雙眉緊緊的擰着。
「以後如果司霦你們照顧不了,就拿個十萬塊給你舅母,讓她把他給帶回去。
」鳳父自顧自的交代着。
「不管以後如何,我和姐都會照顧司霦。
」鳳君兒目光堅定。
司霦雖然智能不足,但他還是她唯一的弟弟,她絕不可能放棄他。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照顧他,隻是,我不希望他成為你們的負擔,你們都還年輕。
」他知道自己女兒的個性。
「如果他生母可以照顧他,你們就……」
「爸,司霦的事您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們在。
」鳳君兒站起身,打斷鳳父未說完的話。
「我還有些公司資料要整理,先回房間去了。
」
「去吧。
」鳳父無力地揮揮手,一邊喃喃的念着:「司霦以後是有你們照顧,但是,鳳家卻……卻斷後了……」
臨進房前,鳳父那集滿心中愧意的一句鳳家斷後,止住了她離去的腳步。
回過頭,看向父親滿頭花白的發,鳳君兒眼中有着一種從未有過的極深無力感。
如果……如果她能有辦法,化解掉父親為此事而對鳳家所衍生出的愧意就好了。
*****
下午茶時刻,鳳君兒拿着茶杯走進茶水間。
她覺得自己今天一直無法集中精神上班,她的腦子裡始終盤旋着昨晚父親的話。
「喂喂喂!你們快過來看,她到美國去做試管嬰兒耶。
」總務處的小琳擡手招來身邊的同事,指着雜志上的一篇報導。
「還不止一次喔。
」
「真的耶。
」朱朱湊上前,同情的說着。
「一連幾次都沒成功,她一定很難過。
」
「像她這麼想要一個孩子的女人,我覺得她以後一定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