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漠斯竟然在他意念成形的時間裡,直接就撲向前以身護住了君兒。
看着已然中槍卻仍然維持着強者氣勢的龍漠斯,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狽與不知所措的模樣,齊郡諺知道自己真的沒有機會了。
雖然他也想挺身護衛君兒,但總抵不過漠斯毫不考慮就以身相護的撼人舉動。
在他的眼裡,龍漠斯是以生命在護衛自己的女人。
在認清了這一點,齊郡諺斂下眸中的酸澀,神色黯然的退出這一場混亂。
他再也沒有機會從漠斯的手中搶回自己心愛的女人了。
笑出心中的怅然,齊郡諺清楚的知道,台灣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了。
在槍聲響起的同時,警察已疾速沖上前扣住三名歹徒,圍觀人群也已吓得四處奔逃。
發現龍漠斯突然向後仰去,鳳君兒心驚駭然的伸出手,将他拉向自己靠坐于階梯之上。
「漠斯?」她害怕的輕聲喊着他。
方才的槍響她也聽到了,但是--
鳳君兒一直搖着頭,因為,她不相信這個不幸真的會降臨在自己的身邊。
她張大眼忍着淚,看着雙眼慢慢阖上的龍漠斯。
她不斷的以右手搜尋他身上有可能出現的傷口。
就在鳳君兒慶幸他并無任何外傷之際,緊擁着他的左手,突然感覺到在他的背後有粘稠液體漸漸泛染開來。
緊咬住不斷發顫的唇,鳳君兒緩緩地換過手,自他身下抽出左手。
「不!」一見沾染血迹的左手,鳳君兒驚狂叫出心中的震顫。
她不住地搖晃着龍漠斯沉重的身軀。
「漠斯,你醒醒、你醒醒……」
「鳳小姐--」警官一看情況不對,立即上前要扶起龍漠斯。
「救護車,我要救護車。
」龍漠斯中槍的事實,讓鳳君兒失去了平時冷靜的心:「我要救護車,你聽到沒有!?救護車!」她朝警官驚慌失措的尖聲大叫。
朦眬之中,龍漠斯聽到了她驚駭地尖叫聲。
他想安慰她,教她别害怕也别緊張。
隻是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突然,一滴悄落于他唇邊的溫熱淚水,讓他感到一絲異樣。
她哭了?這個事實讓龍漠斯的心猛然一揪,痛苦的掙紮了一下。
為什麼,除了背脊上的灼燒痛楚外,他竟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正隐隐作痛?這突生而來的痛感,使得他原已飄遠的意識又漸漸的集中。
他的心該不會也被那幾槍給擊中了吧?龍漠斯突然揚起一抹虛弱的笑意。
「乖……别哭了……我沒事的……」他勉強張開已疲憊不堪的眼睑。
一見她讓淚水浸濕的雙眸,龍漠斯心疼的擡起手撫上她的臉頰。
「漠斯,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
」見他終于有了反應,鳳君兒一時激動的緊摟住他。
「為我這樣……是不是代表着……對我有情?」即使在這時刻,他仍想知道她的心裡究竟有沒有他的存在?他究竟有沒有赢得她的心?
直到現在,他還是認為自己會有這種反應--為鳳君兒擋下一切,是為了要奪取她的心,因為他不要、也不會做隻是付出而沒有任何回報的事情。
隻是,這個付出似乎昂貴了一點。
剛走沒多遠的奉天義,一聽到槍聲心中就掠過一抹不安。
他回頭一看,就瞧見龍漠斯已因中槍而倒卧于鳳君兒的懷中。
他神色霎時一黯。
「鳳小姐,請讓我先送龍先生到醫院去。
」他快速地回到兩人身邊。
不等她的應允,奉天義已伸手扶起她懷中的龍漠斯,轉過身神情凝重的背起他,走向沒有熄火的灰色轎車。
他是被龍家派來保護龍漠斯的,若沒了龍漠斯,要他何用?奉天義自責的斂下了眼中的灰澀。
「不,讓她先……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