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漠斯困難的出聲說道。
「龍先生,沒命的您,如何能承受她的答案?」奉天義側過頭看着臉上血色盡失的他。
「況且,這段日子您為她已經堆積了許多公事未處理,而現在看這情形,您又得暫時住院您不讓我先盡快送您上醫院,是打算要放棄目前所有的一切嗎?」
「這--」龍漠斯表情頓時顯得空然。
「您,放得下嗎?」奉天義再問一次。
「你從不曾像……今天這樣對我說話的。
」龍漠斯虛弱地一笑。
「那是因為您一向都知道何事為重、何事為輕,所以,我無須多事,隻是您今天--」他黯然一笑。
「失常了。
」
「是嗎?」他知道天義說對了,他今天是失常了。
「我以為你對我……永遠不曾有意見。
」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放棄龍家所有的一切,隻想得到君兒的一個真心答案。
但是……罷了。
這一切就留待以後再說吧!
當他瞧見緊跟在後的君兒,眼眸中盛滿的淚水與慘白焦慮的容顔時,龍漠斯不禁勾起了一抹無人理解的笑意。
或許,他已經得到了她的心。
*****
自從他住院以來,龍漠斯就以舍身護愛的深情形象,扭轉以往豪門企業集團給外界的一種冷硬強勢的風評。
打開窗戶,他任由涼風吹襲入室。
他沒想到一場意外槍擊,竟也能為豪門集團帶來廣大的免費宣傳。
看着窗外的綠地,龍漠斯輕笑了起來。
隻是,他對自己當時毫不考慮就以身相護的行為,仍感到莫名。
他怎可能會為了救鳳君兒而不顧自己的生死?這一點根本不像是他所知道的自己。
難道說,奪得她的真心,已遠比他的生命要來得重要?一道難測的深沉進駐了他黑不見底的眼。
一打開房門,鳳君兒就看見應該躺在病床上的龍漠斯身披薄衫立于窗邊。
「怎麼起來了?」她蹙着眉頭。
「萬一傷口惡化又感冒了,那怎麼辦?」
聽見她的聲音,龍漠斯斂下眼中的深沉,轉而帶着溫柔笑意轉過身朝她走去。
「你終于來了。
我以為你今天有事不能來,所以,就想用苦肉計來博取你一丁點的同情。
」
在這幾天的靜養當中,他已習慣了她的陪伴。
而今天,她比往常晚了近三十分鐘的時間才來。
關上房門,鳳君兒對迎面而來,将她鎖在房門與他雙臂之間的龍漠斯微紅着臉。
「别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了。
如果真不能來,我一定會事先告訴你。
」她轉過頭,不自在的避開他隻包紮着繃帶的赤裸胸膛。
「那妳之前去哪了?」他想知道她的一切行蹤,想掌有她的一切訊息。
就像他知道鳳君兒其他的資料一樣,包括她的家庭,包括她是禦凡爾集團高薪禮聘的專屬服裝設計師,包括她曾為了家庭而放棄一段感情。
雖然他現在似乎已得到她的真心,但是,在沒有聽到她親口說出之前,他并不想這麼輕易就判自己勝利,也不想這麼快就和她斷了連系。
甚至,為了争取多一點的時間與她相處,他更希望君兒能放棄目前的工作,同他回龍豪山莊去。
隻是,這樣一來,他不就是要鳳君兒在他及工作與家庭之間再做一次選擇嗎?他能取代工作在她心中所占的分量?讓她甘願為他放棄工作?進而能擁有像家庭在她心中一樣的地位?
他想逼迫她選擇自己,但是,他不想被她拒絕,所以直到現在,他都還是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君兒的心甘情願。
「剛才,我是去跟醫師讨論你回家休養時,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
「回家?」他皺起眉。
「嗯,既然你說不喜歡醫院,那就回家。
」她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