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有一個比自己早出生一個小時的哥哥。
而至今,他也仍記得當初在龍漠斯眼底,所看見的恨意與不甘。
那深沉的恨意讓他懷疑漠斯是怎麼熬過那十年的歲月。
在奶奶平穩的叙述下,他知道了前因後果,也慶幸着自己的幸運。
慶幸自己并沒有像漠斯那樣晦暗的命格。
他知道漠斯心中的恨,但是,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漠斯還是不能抛開以往的仇恨,來面對嶄新的人生?
「想教訓我?」龍漠斯冷看他一眼,不屑的撇撇唇角。
若非看在漠言與自己在當時同是無辜受控的生命,他也不會放過他的。
「漠斯,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龍漠言好言想勸他一句。
「等下次換你被無辜地關上十年之後,我會試着聽你的勸告與谏言的。
」龍漠斯朝他譏諷一笑。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況且,我也聽從你的命令離開豪門集團,也發下重誓絕不與你對立,為什麼你還要以這種态度來對待奶奶?」
「聽從我的命令?」龍漠斯拿起床頭上的煙點燃,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着,一邊斜看龍漠言一眼。
「就算你不離開豪門集團,就算你想占上龍家高位,隻要有我在,你又能怎樣?」
「我不能怎麼樣嗎?」龍漠言倏地緊握雙摯。
「你又想怎樣?是想把我踹離豪門?還是将我踢出龍家?」龍漠斯好笑的看着那張與自己相仿的五官容顔。
他知道漠言一向不在乎權勢,隻想輕松面對生活。
其實,他也想過那樣的生活,隻是,現在的他對所有屬于龍家的一切,根本就放不下手。
因為,他要用龍家的一切來呵護那個真心對他的女子。
每當想起君兒這陣子對他的照顧,一絲溫柔的陣光就悄然的蒙上他黑沉的眼。
有她在的世界,變得單純了。
收起有可能洩露出他好心情的笑意,龍漠斯擺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他知道漠言一向尊敬他,甚至在兩人獨處時,他也能暫時容忍漠言對他的玩笑言行。
但是,隻要有她龍風華在的地方,他就一點也不想讓她好過。
龍漠斯轉頭望向白發蒼蒼的龍風華。
他想親眼看着她--倒下去。
一道無情冷光進駐他眼底。
「你以為我不會!?」龍漠言難忍一時之氣,跨步向前。
見到龍漠言的舉動,奉天義不發一言的伸手擋在他面前。
「天義,沒事的。
」見到奉天義的護主行動,龍漠斯輕輕一笑。
或許,龍家在他前十年的生命裡,給他最好的待遇就是為他找來了天義。
望了他一眼,奉天義随即無語的退至一邊。
一待奉天義退下,龍漠斯即轉頭對着雙胞手足諷笑出聲。
「我就是相信你不會。
」
「你!」
「況且,如果真要硬碰硬的話,我們倆頂多是兩敗俱傷。
就可惜,在我隻為自己的狀況之下,我可以放手一搏而你呢,你為了她就隻能乖乖聽我的話,我叫你往東,你就不能給我往西,我要你滾,你就得給我滾。
」他吞吐着煙圈,斜眼睨視着他唯一的手足。
「你說,這樣的你,能對我怎樣?」
發現到他的刻意傷人,龍漠言真不知自己還能說些什麼?隻是--
「漠斯,奶奶的年紀已經大了,難道你就真的不能忘掉以前的一切,喚她一聲?」他歎了一聲。
「在爸媽相繼去世之後,奶奶已經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
」
「現在除了你,我沒有其他的親人。
」他吐出一個煙圖,斷然回道。
「漠斯--」
聽到他的話,龍風華隻能搖頭深深地歎息。
她是多麼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聽到漠斯喊她一聲奶奶,如今看來,那似乎是一種奢望。
龍風華抿唇無奈一笑。
「漠言,這是我和你大哥的事,你别插手。
」她止住龍漠言未完的話,再看向那始終沒有給她好臉色看的長孫。
「你就乖乖聽她的話,别教我連你這唯一的親人也不認了。
」龍漠斯看她一眼,揚笑冷道。
「我知道你找到她了,對不對?」今天她除了來看他的傷勢之外,也是來解開心中疑問的。
一看見原覆在他身上的黑暗氣息已減弱不少,她知道自己其實是可以不用再開口問,但為了安心,她仍想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