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沒有君兒相伴的無聊清晨。
透過落地門窗,坐靠于床柱上的龍漠斯不住地往遠處的車道上眺望。
早知道當初他就不該詢問君兒,要将她家人全接來這裡住的意見了要不隻需他一聲令下,鳳家老早就全讓他給請回龍豪山莊,哪還會像現在一樣,教他隻能無聊的看着奉天義那張撲克老K臉。
他伸手從床頭的煙盒裡拿出一根煙,看着奉天義自動上前為他點燃。
「你能給個笑臉看看嗎?」龍漠斯淺淺的吞吐着白色煙圈,一邊似随意的對着立于床緣的奉天義問道。
「您确定想看的是我的笑睑,而不是鳳小姐的?」一道戲谑的笑意,出現在他始終緊閉的唇際。
聽出奉天義話中的調侃,龍漠斯頓時失去抽煙的樂趣,反瞪他一眼。
「你真的很不讨人喜歡。
」他使力的捺熄煙蒂。
「無所謂。
反正--」聽到龍漠斯直言對他的抱怨,奉天義頓了一下,随即扯開一抹笑意。
「喜歡您的也沒幾人。
」
「這麼說來,我們是物以類聚啰?」聽他這麼一說,龍漠斯頗感興趣的傾身向前。
「不,我隻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奉天義毫不客氣的就将自己定位于無辜而受到污染的一邊。
或許是接連兩次的意外發生,奉天義自覺在與龍漠斯的溝通上有了另一種途徑,而這途徑讓他覺得心情已不似以往般的沉重,反而輕松愉快許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龍漠斯斜睨他一眼,再躺靠回床柱。
「你還要不要臉?」
「我--」正當奉天義想暗諷回去時,來自窗外的一個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轉頭看向遠方的車道。
「她來了。
」他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影。
「我知道。
」看着出現在車道上的黑色賓士房車,龍漠斯冷冷一笑。
僅是一秒的時間,原挂于他臉上的輕松與無聊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怨恨。
龍風華來了。
沉靜的房室内,彌漫着一股陰沉之氣。
因為,沒人歡迎她的到來。
龍漠斯眯起了眼,眸光陰銳地直盯着即将被推開的房門。
當龍風華前腳一踏進旁人為她所推開的房門,在她尚未開口說話之前,龍漠斯已眼光凝恨地擡手直指房外命道:
「出去!」
在擁有了君兒之後,他已有把握将龍太夫人從豪門集團總裁的高位拉下,再也不需與她虛假以對。
若她想讓龍氏保有既定的地位與權勢,讓位會是她唯一的選擇。
看見龍漠斯依然存在的怨意,奉天義歎了口氣,轉身退至一邊。
「漠斯……」一頭白發的龍風華,心痛的看着視她如仇敵的長孫。
「我隻是聽說你受傷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
「看我?以前怎不見你來看我?」龍漠斯冷笑一聲。
「以前你把我當狗養,那現在敢情是來看看你養的寵物嗎?」布于他臉上的黑暗是對生命前那十年歲月的深刻記憶。
她錯了嗎?為了龍家的未來,她做錯了嗎?龍風華難過的看着她的長孫。
她以為在經過二十二年的時間沉澱之下,漠斯對她的恨,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的深。
她知道漠斯在十歲那年,就因為聽到這一切事實而恨她入骨,隻是沒想到随着時間的逝去,漠斯對她的恨意卻有增無減,反而越來越明顯。
以前,他在她的面前,仍維持着恭敬有禮,如今他卻惡語相向,好似已沒了顧忌。
龍風華老邁的身子微微的顫抖着。
跟在龍風華身後進入卧室的男子,對坐躺于床上的龍漠斯不贊同地擰起雙眉。
他有一張極為酷似龍漠斯的臉龐。
若真要分出兩人之間的不同,或許可用他們迥然不同的眼神來做為辨識。
龍漠斯眼含恨意、唇挑仇意,而他眸光陰郁、唇揚無奈。
因為,龍漠言不知道自己還要夾在這兩人中間多久的時間。
一個是疼愛自己的奶奶,一個是他唯一的手足。
是的,他是龍家次子,也是豪門企業集團的第二繼承人。
「漠斯,不可以用這種口氣對奶奶說話。
」龍漠言上前扶住龍風華。
他一向是帶笑的,隻是,每次在看見他們兩人的對峙情形,他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是在十歲生日那年,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