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說抱歉,我不聽這個。
」他側過頭,不想看見她滿含歉意的眼眸。
「漠斯……你累了嗎?」她知道他已經夠容忍她的心情了。
「看着這樣的我,你是不是很累了?」
誰都希望自己所愛的人,能為自己綻開笑靥,而不是一臉的憂郁輕愁。
「對你,我永遠也不會累。
隻是,你的哀、你的愁,讓我覺得--」他轉身背靠着欄杆。
「漠斯?」她愕然的張着眼。
「讓我覺得自己很無能。
」龍漠斯無奈的對她苦笑。
「漠斯,我不是……」鳳君兒搖着頭,想說自己不是有意的,想說……
「我知道妳不是有意的。
」他将她攬至胸前,深情地看着她的眼。
「隻是,你的無意就快把我給擊倒了。
」
「我……」讓他緊緊霸住了腰,整個人動彈不得。
「我隻想知道,有沒有什麼是我可以再為你做的?」他将頭埋進她的長發裡,嗅聞着她飄有淡淡香味的發絲。
看着他的黑發,鳳君兒閉起了眼眸。
「有。
」她輕輕吐出一字。
那一字「有」讓龍漠斯猛地擡起頭。
「快告訴我。
」他急切的想知道。
看着他綻放着希望光芒的眼,鳳君兒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
她能說嗎?她又真的敢說嗎?
她怕這一說,漠斯會讨厭她她怕這一說,漠斯會認為她是在為難他她也怕這一說,漠斯就會認為她是在利用他,就再也不要地了。
隻是,與其讓他後來才發覺事實真相而厭惡她,那她更該早點說明,讓他不要再為她傻的付出一切真心,到頭來才發現,她是在利用他。
雖然,她隻在那一晚有過這樣的心态。
但是,那一次的思想失差,也夠定她的罪了。
沒有男人可以忍受欺瞞與利用的。
看進他滿是期待的眼,鳳君兒決定坦承一切,隻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這樣的事實。
「我……」深吸了口氣,她強迫自己要說下去。
「你知道我家以前的情況,三女一男,男的癡傻,大姐離婚帶有一個從父姓的女兒,二姐婚姻幸福美滿,但隻有一個小男孩。
」
「然後?」他不解地皺了眉。
「如果就這樣下去,鳳家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她凄然一笑。
「沒有然後?什麼意思?」
看着他困惑的臉,鳳君兒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我爸爸有要我招贅的想法嗎?」在失去司霦之後,她終于有勇氣解開心中的悶結。
「招贅!?」他驟然冷下睑。
一直到今天,他都還沒和鳳家父母照過面,而在對她的調查資料裡也沒有這一項标注。
他龍漠斯怎可能入贅女方!
「所以,我不可能結婚…所以,鳳家--」鳳君兒強咽下一聲哽咽。
「就沒有然後了。
」
「不可能,一定還有其他的方法。
」松開手,龍漠斯抹過臉上的不信,他相信一定還有辦法的。
「你已經成年,隻要你答應,我們就可以不經你爸媽的同意結婚!」
「我不可能這樣做的。
」
「可是--」龍漠斯急躁的看進她堅定的眼。
「我相信一定還有其他的法子。
」
「是有。
」她垂下頭。
「隻要能讓鳳家有後,我的責任就算盡了。
」
「收養嗎?」
「不,我爸希望的是有着鳳家血統的孩子。
」她輕搖着頭。
「鳳家血統?」龍漠斯揚起眉。
「對!為了能有子嗣将鳳家繼續傳承下去,我曾經做過。
」避開他黑亮的眼,鳳君兒深吸了口氣。
「我曾經利用你,想得到一個孩子。
」
「妳利用我?」他手握攔杆,悶聲問道。
「對,就在……就在那一夜。
」她背向他,顫着聲道。
「因為我……想得到一個孩子,所以,在知道你……對我有興趣時,我……」
「妳想偷走我的孩子。
」他冷着聲音說道。
鳳君兒垂下了蒼白的臉。
她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因為,她真的曾有過那樣的念頭。
「現在,你還是想偷走我的孩子?」以前的事,他不想追究。
他隻想知道鳳君兒現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