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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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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了! “那你爸爸看到我會不會很生氣?”她有些擔心地問。

     “生什麼氣?” “他要你娶有錢人,可是我又不是有錢人,他大概不會高興看到我吧。

    ”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爸爸是一位老教授,在學術界雖然頗有地位,可是他們柳家是“詩書傳家、忠厚繼世”的傳統書香小家庭,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像歐陽舜華的爸爸那種商業大者大概不會看得起他們吧。

     “我有說過要娶你嗎?擔心這些。

    ”他故意調侃她,轉移注意力。

     聽完他這句搶白,柳幕陶立刻臉頰發紅,尴尬不已。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她連忙辯白。

     “你叫什麼名字?”他打斷她的話。

     “什麼?”她愣了愣。

     “名字。

    ” “問我的名字做什麼?” “待會在宴會上你就是我的女朋友,難道我可以不知道自己女友的名字?”他真懷疑她的腦袋裝什麼。

     “喔,說得對。

    我叫柳慕陶,仰慕的慕,陶淵明的陶。

    含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 不用懷疑,這麼古色古香的名字,就是她那身為中文系資深老教授的學者爸爸替她取的。

     “柳……慕陶!?”歐陽舜華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蓦然僵了一下。

     “你覺得很奇怪嗎?這是我爸爸替我取的,因為他很仰慕陶淵明的為人,希望我長大也能像陶淵明一樣淡泊名利,所以才替我取這個名字。

    ”她解釋道。

     慕陶——他從來不曾忘記過這個名字。

     名字的主人長得如何,或許他早己淡忘,然而那條繡着“慕陶”二字的手帕,至今還保留在他的抽屜裡。

     這個名字,曾随着年少輕裝行簡的他遠渡重洋,在異國隻身求學的十數年裡,陪伴着他,帶給他破除萬難的勇氣。

     國小五年級的時候,他因為卷人那場打架的事件,他父親認為他不适合繼續留在台灣就讀,所以立刻辦妥手續将他送到英國念書。

     那時他隻有十歲。

    自己一個人去到陌生的國度,他并不害怕,隻是偶爾難免沮喪。

    當打擊和挫折讓他感到灰心落寞的時候,望着手帕,他就會想起那個比他嬌小許多,卻能夠奮力一舉,将欺侮他的人過肩摔的身影。

     長大後回到台灣,他沒有特地去尋找那名叫慕陶的女孩,因為他知道,事隔十數年,縱使他再見到那名女孩,許多的感覺也都已經變了,也許那名女孩已經不再如當初那樣吸引他。

     與其讓殘酷的事實擊碎他幼時的精神支柱,倒不如讓那份完美的感覺就一直沉睡在他心中。

     沒想到,那名字的主人此刻就在他身邊! “你真的叫作柳慕陶?”他幾乎不敢相信。

     “當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 “那,你記不記得你有一條手帕,上面繡着你的名字?” “那種手帕我很多條耶,我每條手帕上都有繡名字。

    ”她想也不想地說。

     從小因為她很會亂丢手帕,一條新手帕帶到學校,下午放學就不見了,所以她媽媽特地在每條手帕上都繡上她的名字,防止不見。

     不過很可惜,她每次練完柔道擦完汗之後,手帕還是随手亂揮,媽媽的苦心終究無濟于事。

     歐陽舜華已經可以确定當年那個小女孩就是她了。

     長相他是不确定,但他一直覺得兩人那種銳利的眼神十分相似——那種總是狠狠瞪着他的眼神。

     原來……當年的女孩,他不曾找她,她卻已經悄悄來到他身邊了。

     奇怪的是,現在的他一點失望的感覺也沒有,反而隐隐有一點……高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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