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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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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他的惡意嘲笑,她脾氣再好也不由得有些惱火。

     “算了算了,狗咬呂洞賓。

    ” 她放棄地轉身回房,歐陽舜華卻起身跟在她身後。

     “不是不肯跟我睡,怕我壓你嗎?” 她要關上房門的時候,才發現他站在她背後。

     “我不聽你的話回房睡,難不成承認自己是狗?” 聽他套用她剛才罵他的話,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夜深了,我不跟你鬥,睡覺吧。

    ”她打開小夜燈,将桌上的試卷紙收一收,迳自爬上床。

     她睡在右邊靠床沿的地方,歐陽舜華則睡在另一邊。

     “我先說好,雖然一起睡,你可不能碰到我,連碰到頭發都不行喔!”她警告地說,晶亮銳利的眼眸在微弱的燈光下,像小動物警戒的眼睛。

     “這正是我要說的。

    ”他反唇相稽。

     “哼!”她不悅地翻身,以後腦勺背對着他。

     因為她的頭發很長,所以随着她翻身的動作,有幾給飄到他的臉頰附近。

     他輕輕拈起一束細發,沐浴過的幽香若有似無的在他呼息間浮動。

     “你的頭發碰到我了。

    ”他說。

     “哦?不好意思。

    ”她聞言坐起身來,将頭發攏一攏,從左頸間撥到胸前,然後再躺回原來的姿勢。

     這樣一來,雖然所有的頭發都在她那邊,歐陽舜華還是發出抗議—— “你的頭發還是碰到我了。

    ” “真的嗎?那怎麼辦?我找條繩子把頭發綁起來好了。

    ”對于他的話不疑有他,柳慕陶真的要起身找繩子。

     “不用麻煩了,你隻要正躺,頭發就不會掃到我。

    ”其實他隻是不喜歡她背對自己。

     “那好吧。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沒有半條可以用來綁頭發的繩子,所以樂得聽從他的話,省得麻煩。

     她翻身躺正,可是這麼一來,她又覺得很不自在。

     她總覺得歐陽舜華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但當她轉頭看他的時候,卻又見他眼簾低垂,似乎沒有張開過眼睛。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困擾着她,本來很想睡的,如今卻是睡意全消。

     她躺了很久,望着天花闆的雙眼越睜越大。

     歐陽舜華暗中窺視她很久,看她這樣滿頭霧水的糊塗樣,心裡覺得好笑。

     “你怎麼還不睡?”他張開眼睛,故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我在想事情。

    ”她轉過頭和他對視。

     她剛才在想另外一件事。

     “哦,什麼事?”他優雅地打了一個淺淺的呵欠。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喜歡我呢?”她就是這個問題想不通。

     “這個……夜深了,你明天要早起,還是改天再說吧。

    ”他沒料到她突然這麼問。

     “不要,你現在說,不然我睡不着。

    ”她認真的盯着他。

     歐陽舜華沒開口,換他望着天花闆許久。

     “怎麼了,說不出來嗎?”她有些失望地催促。

     不過是問他為什麼喜歡她,何必要想這麼久?說不定他也不是真的喜歡她吧! 她落寞地想着。

     “你還記得,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你曾經跟一群男學生打群架嗎?”他忽然慢慢的問起。

     這句話将她的思緒拉回十幾年前,她開始認真地細想。

     “我記得啊,那時候我剛從南部的學校轉回北部,結果因為這件事,我立刻又轉學了。

    ”當時還被老爸結結實實的教訓了一頓,又是罰跪又是閉門思過,對她而言可謂印象深刻。

     原本她是在北部念小學,後來因為爸爸調到南部的大學去當系主任,他們舉家遷到南部,她也跟着轉學。

    過了幾年,爸爸因故又回到台北原本任教的學校,所以她又轉回台北的小學就讀。

     沒想到剛到新學校沒幾天,她就因為跟人家打架差點遭到退學,她爸爸隻好再幫她換一次學校。

     “那你還記得為了什麼跟别人大打出手嗎?”他問。

     “是因為那些調皮的學生聯合欺負一個男同學,可是我不知道那個男同學叫什麼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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