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的惡意嘲笑,她脾氣再好也不由得有些惱火。
“算了算了,狗咬呂洞賓。
”
她放棄地轉身回房,歐陽舜華卻起身跟在她身後。
“不是不肯跟我睡,怕我壓你嗎?”
她要關上房門的時候,才發現他站在她背後。
“我不聽你的話回房睡,難不成承認自己是狗?”
聽他套用她剛才罵他的話,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夜深了,我不跟你鬥,睡覺吧。
”她打開小夜燈,将桌上的試卷紙收一收,迳自爬上床。
她睡在右邊靠床沿的地方,歐陽舜華則睡在另一邊。
“我先說好,雖然一起睡,你可不能碰到我,連碰到頭發都不行喔!”她警告地說,晶亮銳利的眼眸在微弱的燈光下,像小動物警戒的眼睛。
“這正是我要說的。
”他反唇相稽。
“哼!”她不悅地翻身,以後腦勺背對着他。
因為她的頭發很長,所以随着她翻身的動作,有幾給飄到他的臉頰附近。
他輕輕拈起一束細發,沐浴過的幽香若有似無的在他呼息間浮動。
“你的頭發碰到我了。
”他說。
“哦?不好意思。
”她聞言坐起身來,将頭發攏一攏,從左頸間撥到胸前,然後再躺回原來的姿勢。
這樣一來,雖然所有的頭發都在她那邊,歐陽舜華還是發出抗議——
“你的頭發還是碰到我了。
”
“真的嗎?那怎麼辦?我找條繩子把頭發綁起來好了。
”對于他的話不疑有他,柳慕陶真的要起身找繩子。
“不用麻煩了,你隻要正躺,頭發就不會掃到我。
”其實他隻是不喜歡她背對自己。
“那好吧。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沒有半條可以用來綁頭發的繩子,所以樂得聽從他的話,省得麻煩。
她翻身躺正,可是這麼一來,她又覺得很不自在。
她總覺得歐陽舜華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但當她轉頭看他的時候,卻又見他眼簾低垂,似乎沒有張開過眼睛。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困擾着她,本來很想睡的,如今卻是睡意全消。
她躺了很久,望着天花闆的雙眼越睜越大。
歐陽舜華暗中窺視她很久,看她這樣滿頭霧水的糊塗樣,心裡覺得好笑。
“你怎麼還不睡?”他張開眼睛,故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我在想事情。
”她轉過頭和他對視。
她剛才在想另外一件事。
“哦,什麼事?”他優雅地打了一個淺淺的呵欠。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喜歡我呢?”她就是這個問題想不通。
“這個……夜深了,你明天要早起,還是改天再說吧。
”他沒料到她突然這麼問。
“不要,你現在說,不然我睡不着。
”她認真的盯着他。
歐陽舜華沒開口,換他望着天花闆許久。
“怎麼了,說不出來嗎?”她有些失望地催促。
不過是問他為什麼喜歡她,何必要想這麼久?說不定他也不是真的喜歡她吧!
她落寞地想着。
“你還記得,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你曾經跟一群男學生打群架嗎?”他忽然慢慢的問起。
這句話将她的思緒拉回十幾年前,她開始認真地細想。
“我記得啊,那時候我剛從南部的學校轉回北部,結果因為這件事,我立刻又轉學了。
”當時還被老爸結結實實的教訓了一頓,又是罰跪又是閉門思過,對她而言可謂印象深刻。
原本她是在北部念小學,後來因為爸爸調到南部的大學去當系主任,他們舉家遷到南部,她也跟着轉學。
過了幾年,爸爸因故又回到台北原本任教的學校,所以她又轉回台北的小學就讀。
沒想到剛到新學校沒幾天,她就因為跟人家打架差點遭到退學,她爸爸隻好再幫她換一次學校。
“那你還記得為了什麼跟别人大打出手嗎?”他問。
“是因為那些調皮的學生聯合欺負一個男同學,可是我不知道那個男同學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