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章。
一起,他們創造最動人的高潮……
※※※
德岚的手被握在他的大手之中,她急促的呼吸逐漸息上下來,心跳也恢複平靜,雖然身軀有一絲疲憊,但滿足洋溢着她,不想動不想思考也不願意說話打破這片刻的溫馨。
直到一聲尖銳的喇叭将她震醒,德岚睜開雙眼,噢天啊……這不是真的。
她真的做了?就在車流不停的路旁?天色暗得可以但是萬一有人經過……就在這種地方她把自己交給了柴洛夫?
突然間一陣搖動,他坐直了身子也帶動她不得不直起身子,依然跨坐在他身上的德岚,臉紅的看見兩人衣衫不整的模樣,也驚訝的凝視着他顯然又湧現新欲望的眼眸。
「抱歉,這兒真是個最糟的地點。
」他迅速親了一下她的頰,「不要一副那麼吃驚的樣子,我懷疑我會有要夠你的一天。
現在,乖乖把衣服穿好。
我要趁我又想把你吃下去前,快點找到一張床。
然後我們整天整夜都可以留在上面。
」
德岚對他大膽的用詞尴尬到連話都說不出口。
她自他的腿上移開,坐到自己位置上噤聲的整理着衣服。
現在怎麼辦?
身旁的洛夫卻已經在發動車子了。
「到我家,那兒較近。
」他說。
她默不答話。
這是當然的,現在既然她已經毫無疑問輕率的讓他……他又怎麼會有其它的想法,柴洛夫百分之百有權利把她當成随随便便就帶回家過夜的女人一樣,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現在他要她,那又如何?
他們剛剛分享過那麼驚心動魄的高潮,她要如何說出口:抱歉,我剛才一時間昏了頭不小心犯了錯誤的判斷,謝謝你的好意現在我醒了,我覺得我還是回家好了。
若是他問都不問強迫她……情況可能大不相同。
重點是他沒有強迫她,半點都沒有,她是貨真價實的心甘情願給了他。
德岚懊悔的想着,所以她要怎麼樣才能顯得不粗魯而有技巧的退場?
「洛夫……」幾經猶豫之後,德岚還是開了口。
她無法容忍自己一錯再錯,這場意外美好的出乎意料,并不代表她可以這樣縱容自己,她要在太遲之前阻止自己,她不能再忍受另一次傷害。
「我覺得這并不是個好主意。
」
「什麼?」他微側過頭,「什麼不是好主意?」
德岚擡眼坦誠的看向他。
他是那麼地聰明,幾乎在那一刻他原本神采煥發的表情像滅了燈一黯,陰沈了下來。
他轉回頭專心的開着車,沉默不語。
「你還是送我回家吧。
」她說。
他沒有回答,但是德岚看見他握着方向盤的雙手緊得連指節都發白了。
「拜托。
」最後低啞的她加上。
他以蘊藏怒火與失望的眼神瞧她半晌,然後抿緊着唇将車開上另外一個方向。
她回家的方向。
事情就是這樣了。
她釋懷的告訴自己,她已經是成年人了,不小心犯下這個輕率的錯誤,現在就要快刀斬亂麻的解決它。
她是心甘情願尋求他的擁抱,非關愛情也非關束縛,這裡面誰都沒有責任全是她自己的決定,不是嗎?
那麼為什麼她口中嘗到苦澀?德岚撇開臉,面朝車窗外看,窗上映照出她模糊的面孔,還有一道不受控制流下的淚痕。
不、不、不,那不是眼淚,德岚抹去它,告訴自己──是風吹的。
就算車窗并未打開,在這車内的寒風也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是她會難受會淚流的原因,至于揪痛郁結的胸口也是因為空氣不良而缺氧的錯覺。
絕對不是因為「愛」,那是神話中才有的字眼。
她沒有愛上這個狂野的男人,其實她連喜歡都沒有喜歡過他。
柴洛夫一句話也沒有說。
車子停在她家樓下時,德岚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壓迫胸口的悶息感,她等不及車停妥就打開車門往外沖出去。
在她背後隻聽見大力甩門與急促追上前來的腳步聲,她不能現在面對他,她就是不能夠!
洛夫在她抵達二樓樓梯口時捉住了她的手,「慢下來,你會摔死自己的。
你以為這麼逃得像身後有鬼追,我就會棄之不理了嗎?我們做的不是什麼錯事,你和我都不再是孩子了,難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不能對自己負責嗎?」
她低垂着頭,臉藏起來。
「讓我走,洛夫。
」
「不,看着我德岚,看着我說話。
」他執意命令,口氣堅定。
「究竟有什麼問題?我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
「你沒有錯。
」她搖頭,還是藏着臉,「錯的是我。
」
他執起她的下巴,不容她掙脫地看着她問:「告訴我你錯在哪裡?你後悔了?你發現我這個前科累累品性不良的劣胚子配不上你,是不是這樣?」
她閉上眼睛不看他,「不要再說了,不是那樣的。
」
「那是怎樣的?我們才剛分享過我這輩子最獨特完美的經驗,接着你卻要離開,除了上面的那些可能性外,我應該有什麼想法?」他搖晃着她,「你已經是我的了,該死的。
」
她猛然睜開一雙轉變成為深紫色的瞳眸,「我有沒有聽錯?我是你的?柴洛夫,你不要說話笑死人了。
你身旁有那麼多女人,你和多少她們上過床?每個上過床的就是你的?那你預備拿什麼來裝她們,三宮六院嗎?」
「不要拿過去的事來比較。
」洛夫瞇起眼來,怒火更熾。
「好極了,讓我們把過去忘掉,包括十分鐘二十分鐘前發生的一切。
現在你可以回家去,事情并沒有任何改變,你随時都可以離開。
」
現在洛夫恍然明白她一直逼迫他,激怒他的原因。
她要他現在就轉身離開,她不希望他留下,因為她害怕他遲早有一天會離開。
全部這些拒絕退縮與逃避,都是來自于她的恐懼。
她對情感的恐懼,對失去的害怕,本能逃避受傷害的可能。
他抿起嘴,有些狀況選擇強硬手段是有其必要的。
他一言不發的扛她起身,引發德岚的一陣尖叫。
有了前次的經驗,這次洛夫甚至連浪費時間解釋都沒有直接就把她扔進車中。
「你發什麼瘋?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放我出去。
」她敲打着車門,看見他坐進方向盤後方,「我已經到家了,你又想發什麼神經!」
他側身看着後照鏡,精确地将車倒出小巷中。
「柴洛夫!」她氣得拿起車上的CD盒敲打他,「你立刻停車。
」
「我不會離開,甜心。
」他平靜的開口。
德岚手拿武器停在半空中,她呼吸頓上一瞬間,「不要說謊,每個人都會離開。
沒有人能夠永遠的待在一起。
」為什麼他會知道她的恐懼?
「像你的哥哥?」他低沉的說:「起初我想不通你為什麼那麼排拒男人,不光是我令你讨厭而已,就連那位譚搞笑也追了你好幾年,但你根本不許任何男人越過雷池一步。
」
「你還不是照樣我行我素,我的抗議你有聽進去嗎?」
「可不是嗎?」他蹙起野蠻自大的眉。
「終于發現我這個人的優點還真不少。
若不是我這麼锲而不舍,你還不知道要擺在架上吃多少年的灰塵呢?前『老處女』姑娘。
」
「不許叫我那個名字。
」她拳頭緊握。
「那麼我叫你親愛的好了。
」他不在乎的換個名稱笑說:「重點是,你還真把我愚弄了好一陣子。
我以為你是太專心事業,結果事業不過是你逃避隐藏情感的方法,你的情感太過充沛,絕對不可能到目前為止都還小姑獨處,唯一讓你那麼做的原因是你受到重大的挫折與打擊、真蠢,我竟然以為你失戀過!不,那絕對不可能,你根本嫩得不像有過戀愛的女人。
」
「我不需要你無聊的分析,讓我回去。
」她再一次命令。
「你曉得你欠缺什麼嗎?」
德岚才不會上當,她轉開臉不理他。
但洛夫豈會因此而閉上嘴,當然不會。
「你需要的是一頓好打或是一整夜持續不停的SEX,好讓你那多疑多慮的脆弱情感接受不可改變的事實。
你早就愛上我了,承認吧!」
他不可能知道,他一定是猜的。
「德懷的意外讓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你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