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都會去。
你可别讓瑞波和亦安失望才好?」
洛夫差點被燙到舌頭,「你說什麼?」
「凱蒂甜心,我們可以走了。
」柴培琳緩緩的站起身,微笑的說:「我還要和你卓阿姨們去逛街呢!凱蒂的媽咪最近又開了間婚紗店,裡面的婚紗真是漂亮極了,我想去挑一挑。
說不定有合适柏小姐的尺寸。
」
「母親大人你别太得寸進尺了。
」洛夫嗅到一絲詭計蠢動的味道。
「别擔心,小子。
」培琳揚揚手,「我又沒說柏小姐會嫁給你,就算你沒興趣當新郎,未必代表柏小姐不想當新娘呀?即使穿上凱蒂的媽咪店内最美麗的婚紗。
她大可自由自在的嫁給任何一位向她求婚的男士,又不見得是你,不是嗎?」
「我不會上當。
」洛夫放下杯子,愉快不起來的說。
「上當?我有在騙人嗎?」培琳無辜的走向門口,洛夫也跟到外面。
她接過兒子遞來的外衣套上,轉身踮腳在他頰上親吻一下,「我隻是希望你把事情看得清楚一點,兒子。
」
洛夫也回給她一個親吻,「你就是喜歡把事情掌握在手中。
」
以遺憾的口氣,柴培琳搖搖頭,「我不是喜歡,而是不得不,我的個性如此。
這是你母親我的缺點……也是優點,兒子,看清楚你的老媽并不見得過得不快樂,婚姻的确不是人生唯一的道路。
但是,不管怎麼說,我總是存有一點點遺憾──沒有能為心愛的人穿那一次嫁裳,我愛你的父親卻與他失之交臂。
不要為了結婚而結婚,但也不要為了『不』結婚而『不』結婚。
當年的我,就是犯了這個錯。
」
「……」洛夫伸手擁抱住母親。
柴培琳揩去眼角的淚,「哎呀,眼睛怎麼冒汗了。
我八成是熱昏頭了,不要再說了,我走了。
」
洛夫送母親出了門口,她的話依然回蕩在空曠的屋内,真的是結婚的時候了嗎?與德岚共渡此生?盡一個做男人的責任,每天回家吃晚飯,晚上擁着同一個女人入夢?一輩子隻愛她一人?不知怎地,洛夫覺得這個想法并沒有他以為的恐怖。
※※※
團員們都面色凝重的集合在舞台上,不論幕前的青少年演員或是幕後的工作人員,圍成半圈坐或站着,空氣是沉重的寂靜。
德岚先是清清喉嚨,深吸口氣後,「你們可能已經聽說章子發生的事情了。
不管知道或不知道,這件事情都已經進入司法程序當中,有律師為章子處理這些法律的審判,就算它其實是一件意外,但是我們還是要靜靜等待結果。
唯一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拿出大家對章子真正的友情與關心,站在他的身邊支持他。
」
「柏老師,章子有可能被判刑嗎?」蠻惠害怕地細聲的問道。
娟娟随即兇狠的瞪了蠻惠一眼,「當然不會。
」
「我們不知道。
」德岚溫和的糾正,「律師普先生很有信心的為他辯護,但老師不能說百分之百的保證。
因為在法律的眼中,或許章子是過失殺人也說不定。
我們無法肯定,但我們不會因為章子是否坐了牢,就改變我們對他的友情,不是嗎?」
「那還用說。
」講義氣的泥鳅拍着胸脯說。
「我頭一個站在他的身邊,不管他什麼時侯放假我都會去探他的監。
」
「探你個屁監!」娟娟脫下腳下的紅高跟鞋拿起來打,「他現在又還沒被捉進去關,要是你這張烏鴉嘴害他倒了黴運,我拆了你他媽的骨頭。
」
「娟娟!」德岚皺起眉頭,「控制一下自己,不要再拿泥鳅或是蠻惠洩憤。
我知道你很在乎很關心章子的安危,但是把這種壓力發洩到别人身上對他們難道公平嗎?大家都和你一樣關心他,知道嗎?」
娟娟臉一陣青一陣白,「你以為你是誰呀?憑什麼教訓我,我幹嘛要甩你這一套。
什麼嘛,破爛劇團我才不稀罕呢!我要不是無聊斃了,怎麼會在這兒混時間?以前看你還他媽的挺上道,原來不過是個爛婊臭──」
啪一聲,畫過整個舞台。
德岚五指緩緩的自娟娟的臉上收回來,此刻已有五條紅紋印在她臉上,德岚掐緊自己的手。
「哼,動手打人了,」娟娟滾滾熱淚在眶内打轉,但她咬着下唇硬擡起下巴,「我就知道你以前都是假道學假關心,你根本不在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不過是講好聽的,說什麼給我們一個學習與成長的空間?這算哪門子的學習?哪門子的成長?我根本就不需要,以前我混在PUB、柏青哥的日子過得可好咧,有吃有喝還有樂子可找。
哪像現在?他媽的我不爽玩了,你們去演你們的爛戲好了。
」
德岚強迫自己站在原地,看着娟娟頭也不回的奔出了劇院大門。
「柏老師……可以不用管她嗎?」泥鳅老實擔心的問。
蠻惠走上前,「讓她去,她以前就是一副屁樣,誰稀罕呢?我們不需要她。
」她靠向德岚的手說:「老師,我可以替代她的位置,我來演她的角色。
」
「你都這種時候了還說這種風涼話。
」泥鳅拉開她,「我去找她回來好嗎?柏老師。
」自告奮勇的他說。
「哼,你偷偷在喜歡娟娟,我就知道。
」蠻惠臉色難看的說:「别夢想了,她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你這個泥水匠的兒子配得上她嗎?而且娟娟眼中隻有一個章子。
」
「夠了。
」德岚情緒紛擾,生氣的扒過頭發說:「你們全都不要吵了。
」她閉上眼尋回控制後,「娟娟那邊交給老師就好,泥鳅。
至于重新挑角──我相信娟娟會回來演的。
蠻惠,抱歉我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娟娟的那個角色,你對自己所演的女警角色有什麼不喜歡的?為什麼我安排角色時你吭都不吭一聲。
」
蠻惠嘟着嘴,「你眼中隻有娟娟,什麼好角色、可以發揮的角色都派給她演,我哪有什麼說話的分量。
」
「所以你就什麼都不說?」德岚挑起一眉,「不說就喪失你的權利。
你必須為你所想要的一切去争取,蠻惠。
而不止是站在那兒懷疑老師究竟對誰偏心,你應該自我反省,你這樣背後趁機搶奪娟娟的角色難道就正大光明嗎?」
蠻惠臉色也暗沉下來,她僵硬的站在原處。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德岚頭痛的想着,她似乎在罵跑每一個演員!「抱歉,我不是有意把話說的這麼嚴重,蠻惠。
老師向你道歉,但是我不要再聽見另一句搶角色的問題。
就算整出戲裡面隻有一句話,照樣能演得教人刮目相看。
每個人都有屬于他們自己的機會。
」
蠻惠沉默的點點頭。
「抱歉,」德岚感覺精疲力竭,昨天加上今天的這些插曲,「本來我是要談有關章子空出的缺要怎麼安排,還有上戲的準備。
但是娟娟……看來我們今天隻好先休息一天了。
你們可以各自先回家了。
」
幾分鐘後,大家都安靜的散去。
氣氛完全失去往昔的快樂活力,變得灰暗陰沈。
「你還好嗎?」芬茵走上前來擁住她的肩。
德岚歎口氣,「我是不是對她太兇了?」
「她」指的是何人,芬茵也很清楚。
「不要對你自己太苛了,娟娟講話是過分了些,你打她那一巴掌固然是吓到所有的人,但是我想這也算是給她一點點教訓吧?這兒是劇團,并不是奉養大小姐的地方。
」
「她的反常全是因為過分擔心章子。
」德岚依然自責地說着,「或許我該再多體諒體諒她的心情。
」
「縱容演員是一個劇團總監最不應該做的。
」芬茵微笑的安慰她,「别再想了,過兩天等娟娟平靜些,我們再來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你應該讓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又是章子又是娟娟,加上公演日期的接近,你幾乎把自己逼得不成人形。
一天到晚隻知道關心演員和别人的身體狀況,就伯他們倒下去不能演,卻沒有想過萬一你自己倒下了,那整個劇團馬上陷入群龍無首的噩夢中,又該怎麼是好?」
「但是還有那麼多的事情──」
「沒有什麼不能等到明天再說的。
」芬茵肯定地說:「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