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你能相信嗎?他竟然告訴我他要結婚了,我那從來不曾和女人談超過五分鐘話,往往上床就結束戀愛的兒子,居然會想、想、想結婚?」
「噢,你是指姓柏的那位女孩家嗎?她還可以。
如果今天通過測驗的話,那麼我想一切就不會有問題了。
」
梅紹軒愣了半晌。
「琳琳,你是說……洛夫不是在開玩笑的?」
「什麼時候我們寶貝兒子拿婚姻開過玩笑?你這個做父親的做得太不象話了。
警告你,不許把我未來媳婦吓跑,不許對她太兇,也不要拿你們梅家的規矩把她壓死,她可是我柴培琳唯一的媳婦兒。
」
「我有幾個膽子?」
培琳不再看着他,改而走向女主人處,「嗨,瑞波……這就是你生的壯小子吧?來讓外姨婆抱抱。
」
瑞波笑着遞出安睡在懷中的兒子,「柴阿姨,多久沒見你又更容光煥發了?」
「聰明,你這張小嘴真甜。
」培琳搖着小娃娃,臉上浮現溫柔呵護的神情。
「好漂亮的小子,把媽咪的美麗都搶光了,看你長大就知道又是一個專偷女人心的壞小子。
」她嘟着娃娃的柔嫩雙頰說。
「華兒比較像他爹地。
」瑞波回頭看着親愛的老公,手握緊他的。
「我這做媽咪的心理多不平衡啊!」
「像爹地也好。
」培琳抱高小娃娃說:「像爹地聰明又厲害,将來再賺它個好幾千億财産。
「柴阿姨,你在說笑了。
」瑞波接回兒子,「我可不希望華兒學他爹地那麼無聊,一天到晚埋首在公司裡頭。
」
「是誰抱怨我一天到晚做跟班,還把我扔到公司去,罰我一天不上滿八個小時班,就不準離開公司一步的?我健忘的老婆?」亦安笑嘻嘻的頂回去。
瑞波幸福的笑着,「我沒有忘記,隻是忍不住測試你這個完人是不是壞習慣又冒出來了,喜歡把事情做到盡善盡美,連我那麼簡單的謊話都照聽不誤。
」
低下頭來,黎亦安俯望着妻子美麗的雙眸,「結果如何呢?」
她迎上丈夫的雙唇,送上深情款款一吻作為回答。
「咳、咳。
」柴培琳等了又等,終于決定很掃興的打斷他們這對甜蜜佳偶的長吻。
「改天你們再破世界接吻最長的記錄,今天不成。
我有話要問瑞波,」她緊張的看着瑞波問:「我請你幫阿姨安排的事,都妥當了嗎?」
瑞波噢了一聲,點頭說:「當然沒有問題。
可是,阿姨……這麼做沒關系嗎?真的沒有關系嗎?」
「與其讓它成為将來共同生活的阻礙,我喜歡讓他們現在就把問題談開來。
我那笨兒子絕對不會想到這類事情會讓一個女人記挂到什麼程度,所以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無法坐視不管。
」
瑞波微笑着說:「好吧,這真的滿有趣的。
」
「告訴他們可以入座準備用餐了。
」柴培琳目光閃燦着高度期待的說。
※※※
「原來你躲在這兒。
」
德岚一轉頭,看見柴洛夫像座山似地矗立她的背後,「你怎麼會找到我的?」
不悅的聳高眉頭,他說:「問題是,你為什麼吭也不吭半聲的躲起來。
有任何特别的理由讓你覺得有這麼做的必要嗎?」
把頭轉回,德岚再度盯着底下走動交談的人看着,「我不屬于這兒。
」
「誰說的?」他跨兩個大步,半扯半拉的轉過她整個身子,強迫她面對自己。
「告訴我!」
「不過是我自己的感覺罷了。
」她吼叫着:「看着我──一個小劇團的總監,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有什麼理由在這麼樣的場合中出現?我本不屬于這種地方,我喜歡待在劇團和那些孩子們奮鬥。
」
「你不必屬于這個地方!」他語重心長說:「你隻要屬于我就夠了!」
底下酒會喧騰的噪音也突然間在這一刻靜上下來,透過麥克風傳來冷瑞波親切的女主人聲音:「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這場慶生派對,在隔鄰餐室我們安排了小小的自助餐會,還要切一個大蛋糕,請大家賞光移尊就駕到那兒去好嗎?」
掌聲響起。
「走吧,我想讓你和瑞波、我的家人們見面。
」他執起她的手腕。
德岚沒有移動,「洛夫你究竟為什麼非要我來參加不可?有那麼多女人可以──」
「甜心,未婚妻隻有一個。
」他打斷她的話頭,「你是要我用文明的手段還是野蠻的手段帶你下去?」
蹙着眉,「我不是很想下去。
」
「你隻有兩個選擇,你知道那裡面沒有『不下去』這一條。
」
非常不甘心放棄後,德岚自己移動腳步,她很清楚的知道柴洛夫絕不會因為下面有成批的花邊新聞記者,或是在親妹妹的兒子慶生會上,就顧忌而不使出他原始人的手段──扛她下去。
「你怎麼可能找到得到我?」她還在喃喃抱怨着。
「很簡單,甜心。
」他咧開嘴笑,「順着地上小鬥魚走過的足迹找。
」
「魚是沒有腳的。
」她提醒他。
「美人魚就有。
」
※※※
幾分鐘之後,洛夫卻發現他再也笑不出來。
自助餐會是自由選用菜色,那是當然的。
不過瑞波餐會安排的特點是……在一圓桌一圓桌的桌位限制下,每個人都要按照桌上的名牌入座。
瑞波和她的親朋好友,包括父親與幾位阿姨都坐在一起。
洛夫卻被迫一個人單獨的面對一整桌的女人們──連德岚都被分配到他對面,而非旁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