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
「嗨,洛夫。
」
「洛夫親愛的。
」
「大壞狼洛洛!」
「洛夫,還記得我嗎?」
德岚以震驚的眼光掃過這一整桌各形各色,優點各有不同,卻一樣美麗漂亮的女子們,然後回到他的身上。
她們都用自己過去呼喊他的方式和他打招呼。
洛夫心情沉到谷底,就算做噩夢也不會有這麼湊巧的事發生,要找到一桌十二個女人都曾和他有過露水姻緣,這番心思絕對不是「簡單」就能形容的。
他擡頭恰巧看見母親在對桌向他打招呼眨眼睛,瑞波正端坐一旁滿臉是笑的。
茅塞頓開,他曉得了,他被母親擺了一道,瑞波這家夥也插了一腳。
洛夫迅速的看向德岚,她正緩緩的坐下,面無表情。
「我可以解釋──」他眼中隻有德岚的說。
「不,當然我都知道為什麼你從來都不再和我聯絡的原因,洛哥哥。
」一隻手滑溜的穿過他的臂,半點不客氣地用力的拉他坐下,一個溫熱的身體靠了上前,「你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留給我,對不對?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
「不,我更了解。
」另一個女人又粗魯地将他搶了過去,「你一定記得我嘛,洛夫。
你說過……我很适合放在客廳當花瓶的,不是嗎?」
「夠了,你們兩個。
」坐在德岚旁邊的女人開口,「就像為了一隻魚搶得你死我活的野貓一樣,想打架請到外面去。
」
兩個女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松開手。
洛夫感覺也像死裡逃生的魚兒,「謝謝,你是……」他搜尋記憶想要記起最後說話的女人是誰。
「姿芳,我們在大學時曾經修同一門課,記得嗎?」她主動的提供線索。
「你向我借一門課的筆記,結果到現在你還沒有把筆記本還給我。
」
她言下之意是他「借」的東西絕不止有筆記而已。
洛夫點點頭,「好久不見了。
」她怎麼會來?
在姿芳旁邊的開口:「我是瓊亞,你拍『黑色大追緝』時,我演裡面的小角色。
」
「噢,是你。
」他點頭,「應該有不少片商找你拍片才對?你在黑色一片中表現得還不錯。
」
「多謝導演。
」瓊亞溫柔的一笑,「從那之後我還混得不錯。
不過去年我結婚了,嫁給一個小制片。
」
結婚了?那更沒理由來才對?「恭喜。
」洛夫疑懼的回答。
接着好像形成了一場自然而然的報告大會。
每個女人都說出她的近況,和他在哪兒認識等等等。
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講的,隻有德岚一人。
「你呢?這位小姐,你既然坐在這桌,應該也是柴導演的老相好吧?」負責主導話題的成了姿芳。
「雖然我得說你看起來和柴導演會挑上的女孩子一點都不像,該不會你是坐錯了桌子吧?」被問的人,想當然耳是德岚了。
老媽是發什麼狂?洛夫最不希望的,就是讓德岚認為他是風流不拘無法成為好老公的男人。
他确實瘋狂過,也從沒打算掩蓋這些事實,但那些都過去了。
過去的就該擺在回憶裡面,連想起都不必。
「那麼柴導演通常都挑什麼樣的女孩子?」德岚倒是一臉平靜,問起來。
姿芳聳個肩,「這個嘛……」
「我來說!」先前一聲大壞狼喊得在座每個人都起雞皮疙瘩的女人又嗲着聲音說:「洛夫導演根本沒有挑女人的準則!」
洛夫瞪大眼睛急忙的咳了數聲。
「真的?」德岚風平浪靜的表情底下,一雙紫藍眸幾近成暴風雨的黑藍。
「那麼我也可以呀?是不是,柴導演。
」她一字字的說。
回答機會輪不到洛夫頭上,「你不太像,甜心。
」最溫柔可人的小明星瓊亞笑說:「因為你一眼就看得出來是『那種』女人。
」
「哪種女人?」
「就是……在學校循規蹈矩,純潔無比的乖寶寶型。
」姿芳補充。
德岚卯起勁來生氣的樣子可是很驚人的,「我做過許多驚人的事情,一點也不是『乖乖』牌。
」啪地她敲桌子說。
一旁看不過去的女人開口了,她對着姿芳她們說:「不對啦,你這樣說她不會懂的。
」接着她看向德岚:「你告訴我們大家你有沒有想過陪男人上床,隻是為了排遣寂寞的夜晚?」
德岚臉兒一紅,「沒有,可是──」
「再告訴我,你有沒有主動在街上随便挑個男人的習慣?」
瞪大雙眼,德岚搖頭。
「你是不是第一次上床就告訴男人你愛他?」那女人皺了皺眉,「或者你到現在都還是處女?」
「不會吧!」、「可憐的孩子。
」、「你沒有問題吧?」那些女人個個驚奇的盯着德岚直瞧。
她無話可說無言以對,大家也順理成章把沉默視為默認。
「那,這就證明了。
」女人點點頭說:「你是目前社會上碩果僅存的少數女人其中之一。
仍然相信愛情,也相信男人是有良心的,甚至是屬于從一而終的少部分女性……這也就是柴導演不可能會和你在一起的原因,他隻要和你在一起一天,不,半天就足夠他吓得倒退三尺。
」
德岚這下安靜的說不出半句話來,她深思的目光越過整桌的女人,直視着洛夫打量,眼内有着不豫。
「我有些話想說──」洛夫舉起杯來,「各位──」
每個女人都轉望向他。
「這位柏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就要結婚了。
」他緩緩展開一個俊氣的笑,「請為我們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