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梅幹菜!」女警奪回小野雞手中的真槍,「我們全警局的人都為了一包沒什麼大不了的梅幹菜而雞飛狗跳?我非親手斃了你不可。
我非斃了你不可!」
「你說什麼?」小野雞瞧着那管黑漆漆的槍。
「嘿,别沖動嘛,madam。
」她往後退,一面緊張的笑着說。
「殺人可是很大的罪喲!況且,把警局的人比喻為雞、狗也未免太小題大作,照我看你還算不上雞,頂多是隻老母鴨而已!」
底下哄堂大笑,舞台上兩人忙不疊一追一逃,加上前來救援的警力與先前走失的幾位配角,鬧成一團笑料百出。
女警追小野雞,小野雞忙着甩掉那包梅幹菜,黑社會的人與慢郎中警官搶着撿梅幹菜,拉皮條的幫着小野雞打女警。
最後,還是小野雞打昏了黑社會,女警救了拉皮條,慢郎中警官搶到了那包梅幹菜。
所有的人瞪着彼此。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小野雞咧嘴笑問。
慢郎中警官搔搔頭,接着是他的大肚皮。
「呃……讓……我們……回家去吧!」
「好主意。
」
戲幕緩緩地落下。
掌聲與笑聲都于同時地響起。
幕再度拉起,演員們魚貫而出,小野雞、慢郎中、拉皮條的、配角們,每位小演員都臉上帶着笑容,緩緩的向大家揮手緻意。
最後在諸位演員的拍手中,最後一位上台的即是身為制作人與舞台總監的柏德岚,身穿着急驚風女警的戲服,眼中有着激動的熱淚,領着所有舞台人,他們足足謝了三次幕。
※※※
落幕後的後台。
「柏小姐,你為什麼會制作這部戲呢?我一開始不知道這是出喜劇,被吓了一跳。
不過我得承認它的确是一部很有趣很有意思的戲,整整兩個小時當中我和所有的觀衆一樣,從頭笑到尾。
」娛樂星聞的女主持人展開職業性的微笑在鏡頭前問道。
「人生過于嚴肅了,年輕朋友們也需要學會對生命的種種謬誤巧合一笑置之。
不是說嘲笑或是對生命滿不在乎,而是一種輕輕松松自自然然的面對态度。
」德岚對着鏡頭笑了笑,「喜劇向來是我的最愛。
」
「真想讓更多的朋友欣賞這麼精采的演出,未來還有籌劃什麼新劇嗎?是否能先向我們透露一下劇團的計劃。
」
「等這次公演完之後,危險思想會先休息兩個月。
接着可能會演一部由莎士比亞馴悍記改編的喜劇。
」
「我相信這一定又是另一部非常成功的喜劇嘗試。
對了,你從哪裡找來這麼多有天份的小演員?每個人都是那麼地有大将之風,真是教人難以置信他們不過才十來歲出頭!」
「我們與一些青少年輔導機構合作,讓有興趣的青少年朋友加入。
當然,這隻是起初的嘗試,所以沒有怎麼擴大宣傳或是召募許多的演員。
不過我想未來有機會的話,我們願意讓更多的青少年朋友加入。
」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恭喜你創造了一個這麼成功的舞台,這讓我想到另一個我個人感到非常好奇的問題,據大家所知你自從幾年前的意外之後就再也沒有踏上舞台正式演出,今天看見你在台上出現,真是讓我大吃一驚,你是不是打算重新複出舞台呢?有沒有新的舞台計劃?」
德岚低頭思慮了半晌,拾起那雙瑩亮的眸子,說:「的确,經過這麼些年沒有上舞台表演,今天重新站在舞台上我自己也是有點心驚膽跳的。
不過今天是非常狀況臨時替演的,我很滿意目前舞台總監的職務。
我喜歡看着青少年朋友們在戲劇上的新嘗試。
未來的舞台計劃,還是以『危險思想』這個劇團的表演為重,至于我自己則沒有怎麼去考慮。
」
「那麼柴洛夫導演幾天前發布的消息呢?你即将出任他新片『火線舞台』的女主角,這也不算是新的表演計劃嗎?」女主持人顯然等着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我還沒有看到劇本。
」德岚微笑的說。
「這意思是你會考慮啰?」緊迫盯人的主持人又追問。
德岚目光移到躲藏在攝影機暗處,安全避開訪問追逐戰的洛夫身上。
他雙手抱胸,遙遙的站在擁擠的後台角落,看似遙不可及的距離,實際上德岚相信他正聆聽着每一句女主持人問的話。
她會演出他的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