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找個地方和我一起吃嗎?”
“呃……好吧!你跟我上樓來,員工休息室裡有椅子可以坐。
”她沒想太多便帶他上樓。
“謝謝。
”他的心莫名地悸動着,為兩人距離的拉近而雀躍不已。
在員工休息室中坐定,嶽湛臣的目光總是如影随形地望着她。
被他盯得有些手足無措,秦蝶衣的頭壓得更低了。
“你快吃吧!飯都要涼了。
”
她迳自打開飯盒,試圖忽略他的目光,雙手卻不自覺地隐隐顫抖。
“好。
我們邊吃邊聊聊你的工作好嗎?”他主動打開話匣子。
“我?我從事與視覺設計有關的工作,如果你有需要我服務的地方,盡管開口沒關系,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一定替你打個八折。
”
“好,若我有需要,第一個一定想到你。
”揚起溫文的笑,她難得的輕松給了他一絲絲鼓勵。
“你呢?來台灣辦事嗎?或者不再回美國了?”換她問道。
“美國那邊的工作另有專人處理,我已經将事業重心移回台灣,就如你所知道的,當個每天穿西裝打領帶,等着簽文件的老闆。
”他語調輕松,隻有自己知道,這一路的艱辛是怎般滋味。
“你喜歡你的工作?”不知怎的,她就是覺得他言不由衷。
“沒什麼好讨厭的。
”他不排斥,但坦白說,是不怎麼喜歡。
“我記得你說過,想要當個擁有自己的攝影工作室的攝影家。
”
她不曾忘記他的夢想,和他高談闊論自己的夢想時,眼中散發出來的湛光,那是她最美的回憶,一輩子最珍貴的收藏。
“人是會變的,反正那又賺不了什麼錢,接管家業也沒什麼不好,有現成的金山等我掏,何樂而不為?不過、你也不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生活還順遂嗎?”他羨慕之餘,也不忘為她開心。
“嗯。
”
自從進入這家廣告公司,藉由藝術的創作表達自我,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價值,也漸漸學會喜歡自己多一點,但這樣的自信在面對他時,仍嫌不足。
“你很有才華,要多相信自己一些。
”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個很有想像力和創造力的女孩,隻不過需要多些鼓勵,才懂得讓自己發光發熱。
“謝謝。
”他的一句贊賞更甚于老闆對她的肯定。
她忍不住一陣心喜。
她也能令他刮目相看嗎?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工作?”她忽然想起自己并沒有告訴過他。
“如果我告訴你,我跟蹤你,這個答案會不會吓着你?”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企圖。
“為什麼?”她不解的事情太多,包括他的态度。
“因為……我會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
他的大掌毫無預警地撫上她帶着傷疤的左頰,粗糙的拇指輕柔地摩挲着,帶給她一股顫栗的震撼。
她會知道……他想要什麼?
不!她不會知道!因為他已經把她的心緒全給打亂。
望着他眼中的黑黝漩渦,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又再次淪陷,完全無力招架。
原來,無論過了多少年,她始終對他難以忘懷。
那麼,他的再次出現,是老天施舍給她的機會嗎?她可以把握這次的機會嗎?
她,想要他的心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