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心開始冒汗,緊張得頭皮發麻。
她覺得自己的胃快抽筋了。
良久良久。
“所以……我應該說恭喜嗎?”冰冷的語氣慢慢變得嚴厲肅殺,“所以,我最好死了心,好好維持跟‘他’的婚姻關系?”
說到“他”這個字,水鏡是咬牙切齒地從牙關進出來的。
深吸一口氣,再深呼一口氣,舒緩快氣炸的肺部壓力,水鏡冷笑道:“你們可真對得起我啊!”
一向罵人爽快、直腸子通到底的董儀琳為之語塞。
“……這是報應吧!”她無奈的低語。
“是啊!是我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的‘報應’!”水鏡的情緒已瀕臨失控邊緣。
“一覺醒來,我嫁給了一個混蛋、生了一個女兒,”她的聲音拔尖,“然後,我多年的好友跟我說,她跟我的未婚夫正在交往!”
這到底是誰的報應啊?
“當初……我剛找到失去記憶的你,也罵過你一些不好聽的話……”董儀琳澀澀說道:“今天讓你罵回來……也算‘一報還一報’吧!”
董儀琳紅着眼眶回去了。
水鏡僵坐在原位。
她錯了嗎?
該哭的人是她吧!
為什麼大家卻是一臉譴責地望着她?
每個人都希望她“認命”,乖乖當她的關家貴夫人,卻沒人關心她的感情。
“水鏡……”背後傳來低沉溫柔的呼喚,讓她緊繃的情緒更加失控。
“你走開!”
“你跟儀琳吵架了?我看到她紅着眼眶跑出去了。
”
“都是你不好!”水鏡滿腹委屈,顧不得跟他冷戰把他當透明人對待的決心,怒氣爆發,“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他歎了口氣,“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對!都是你的錯!”水鏡沖口而出,“為什麼大家都幫你說話?每個人都怪我,連江爸爸、阿姨都站在你那邊……儀琳還跟我吵架……”
她忍不住哽咽,“我到底做錯什麼?”
“水鏡……”他伸手想撫慰妻子。
“不要叫我!我跟你不熟!”悍然的拒絕讓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又頹然放下。
不熟……
呵!心如刀割的關龍骥嘴角挂着一抹苦澀的笑。
她抽抽噎噎地哭,他隻能靜靜的等待。
等到她情緒稍微平複,擡頭看了一眼手腕上藍寶石鑲鑽的山茶花表,還不到四點,她忍不住嗔怪,“你這麼早來做什麼?公司倒了嗎?”
分居協議中,她不願跟關龍骥同居一室,于是他搬到辦公室的套房裡,交換條件是每個星期兩人至少得共進兩次或三次晚餐,今晚是第一個星期的約定時間。
“我拿些東西給你看。
”他說。
從公事包裡拿出幾張光碟片,他遞給了妻子。
“這是什麼?”水鏡擤了擤鼻子問。
“一些你在公司活動的攝影,我把你的畫面都燒錄成DVD,還有一些……是你自己拍攝的……”他說。
她瞪着他。
“有空看看好嗎?”關龍骥語氣謙卑的要求。
看?不看?
水鏡陷入長考中,她有預感,看了會後悔,可不看又懸在心上……
一頓晚餐,她吃得食不知味,坐在面前的關龍骥也吃得不多,隻貪婪地看着水鏡的容貌。
他以為他熬不過去——才搬出去四天,他已經瘋狂的思念她。
想念她的笑聲、想念她的溫暖、想念她甜蜜的絮語——
可是近在咫尺的妻子現在卻顯得遙不可及,明明是一伸手就可碰觸的距離,卻是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冷漠。
直到飯後水果拼盤送上餐桌,水鏡才如夢初醒地下逐客令,“我想休息,你可以走了!”
關龍骥默默起身,在定到玄關處時突然開口吓了她一跳,“水鏡,關于大哥跟儀琳交往的事……”
水鏡一僵,臉色變得更難看。
關龍骥停頓一下,簡短地說:“是你主動撮合的。
”
“你……你胡說……”水鏡毫不考慮的反駁。
關龍骥無語,隻是以深不可測的眼眸看着她。
她心虛地撇過頭去,隐約明白這有可能是真的,半晌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
“因為,你希望他們幸福……”關龍骥聲音沙啞說道。
像我們一樣車福。
他在心底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