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颀再度醒來時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已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由于小産造成大量出血使得她幾乎喪命。
以緻蘇醒後她依然相當虛弱,灰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她勉強地想坐起身,下腹卻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宋雅颀躺回床上,吃力地合上雙眸,但淚水卻早巳盈滿眼眶,顫抖的手輕撫着腹部,忍不住地低泣出聲。
病房外傳來激烈的争吵聲,由細高的女聲可以明顯分辨出是宋妍蘋的聲音。
由她被送到醫院至今,宋妍蘋一直陪在身旁照顧她。
再一次更激烈的争吵後,病房門應聲被推開——
“你回去,她不想見你!”宋妍蘋死命地攔住杜正元。
“你把她害得還不夠慘嗎?”此時此刻她對杜正元再也無任何愛慕之意。
“滾開!再啰唆就别怪我不客氣!”杜正元發火了,他一把甩開宋妍蘋,大步跨人病房,俊挺的臉孔因怒氣而顯得扭曲,深邃的黑眸已燃起兩盞火炬。
“姐——”宋妍蘋狼狽地進入病房,連忙阻擋在宋雅颀與杜正元間。
“我沒事……你先出去……我想……單獨……跟他談談。
”她握住宋妍蘋的手,吃力緩慢地一字字說完話。
“但是……姐——有事叫我!”宋妍蘋不放心地頻頻回首,一再叮咛後轉身走出病房。
空蕩的病房中隻剩兩人,杜正元站定在病床旁,雙眸直勾勾地凝睇着她。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是告訴過你要小心身體!”對于流産一事,他語氣中充滿了責備。
“……”宋雅颀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望着他,眸中顯得空洞;她緩緩地伸出手,将葉眉轉交給她的支票遞到杜正元手中,沉沉地合上雙眸。
杜正元握住手中的那張紙片,半晌不語;他心裡已大略明白了一切。
“她找過你?”在病床旁坐下後,他暗沉下臉,伸手欲握她纖弱的小手。
宋雅颀并沒有回答他,隻是閃過了他探來的手,吃力地坐起身。
她緩緩地褪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平靜地遞到杜正元手中。
“不管過去我們有過任何約定,一切都結束了!”她轉過頭,已疲憊地不想再見到那張令她心疼的俊顔。
“結束了是嗎?”杜正元看着掌中的戒指突然嗤笑,眸中有着一抹難測的狼狽。
突然,他奮力扳正宋雅颀的臉。
“跟我在一起前,你應該就知道我的過去不是嗎?怎麼……現在受不了了?”他殘酷、無情地故意調侃。
“受不了?别高估自己!”宋雅颀沒有掙紮,蒼白的臉朝他泛開淡漠一笑。
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後,她已能淡然看清一切。
在知道事情真相後,她又回複到從前那個冷漠的宋雅颀,心中已無所謂的愛了。
“你以為這一切是你說結束,就結束的嗎?”挑起她的臉,杜正元笑得更狂;眸中燃起兩道火光。
“你希望我像其他女人一樣,為你自殺?為你死?”宋雅颀淡漠地搖頭。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愛上了什麼樣的男人,如果可以選擇,她直一希望由始至終都不曾認識他。
杜正元怒火瞬間被激起,他暴怒地擲起她的手,拉起她纖弱的身子。
“你想結束!沒這麼簡單!”
“你不想放過我的原因是什麼?”她瞠大雙眼凝人他的眸。
“是因為還沒玩夠我,還是我是你累積财富的一顆棋子!”阖上雙眸後,她深深歎了口氣,心已死寂。
杜正元一怔,眼底閃過一抹狼狽的愠色。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就沒有隐瞞的必要。
”他緩緩松開手,擡眸後,俊臉上揚起一絲莫測笑容。
“不過,遊戲規則既然是我定的,你現在想不玩,我不會罷手的!”他擡高她的下巴,逼她直視他的黑眸。
“你别妄想!我不可能再成為你的玩伴!”宋雅颀憤恨地甩開頭,使勁推開他,勉強撐起虛弱的身子,跌下病床。
“你逃不掉的!”杜正元大步向前,一把鉗住宋雅颀手臂,将她拉進懷裡。
“放開我!你休想!”她開始死命地掙紮,不斷扭動虛弱的身子。
“我說過你那刺猥外衣對我無效!”杜正元幹脆将大手壓攫在她的腰肢上,大手一使勁粗蠻地将她往身上帶。
随即,他俯下頭,攫住她蒼白的唇,粗暴且狂猛地吸吮;直至宋雅颀已快喘不過氣來,他才不甘願地放開她。
“你離不開我的!因為你愛我!”杜正元探出一指,在她因狂猛吸吮後而略呈紅腫的唇上來回逗弄;接着,他眯起眼、勾起唇,笑得自信。
“我不愛你!我不愛你了!”宋雅頗揮開他的長指,不斷地搖頭;以為早巳流幹的淚,又不争氣地在眸子裡滾動。
“不愛我?”撂起她的手,他将她扯回病床上。
“你說不愛我!”氣憤早将杜正元的理智全然燒盡。
“我會讓你來求我!”冷然丢下一句話後他轉身走出病房。
宋雅颀躺回病床,合上雙眸,淚水沿着雙頰緩緩滑落,心裡傳來陣陣抽痛。
不是、心已死寂、淚已流幹了嗎?
為何現在她又感到心窩深處傳來陣陣抽痛呢?
不止的淚,很快染濕了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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