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滅得差不多。
不經意一瞥仍被中控鎖鎖住的車門,似乎在警告她最好皮繃緊一點,這場訓話可能會讓她聽到耳朵長繭。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對他指指車門,“麻煩請打開好嗎?我家到了。
”
“你是不是活膩了,還是想錢想到瘋,準備先預借保險金來花花?!這麼危險的事情天天都在做,難道你真想登上社會版頭條才行嗎?”
“呃,我隻是要生活而已嘛!”她有些心虛地躲避他冰冷的視線,嗫嚅地辯解着。
“生活?不顧自身安全,還妄談什麼其他。
”他冷冷還她一記嗤鼻的怒哼。
“哎呀,你不要想得那麼可怕好不好?”她連忙說一堆好話想要安他的心,“我住在附近十幾年了,這社區除了偶爾鬧鬧小偷,也沒出過什麼大事情,這地方可是地靈人傑的好所在喔。
”
她怯怯地偷瞄他一眼,結果他依然一臉繃得冷硬,完全不釋懷,“雖然這裡看來老舊,比不上你們那裡豪門巨宅的氣派有專人守衛,但是相信我,這些巷弄絕對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危險,何況我也不是每天停這麼遠,那是今天運氣比較差……”
“運氣?”簡槐簡直快被她氣昏了,原來她就是抱着這種心态,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背,盲目相信惡運降臨不到自個身上,“白癡,你居然還敢跟我談運氣,你天天在制造危險,還妄想危險會遠離你,我真的很懷疑這些年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你就這麼笨,連該遠離危險的道理都不懂嗎?”
“喂,你也差不多點好不好,我知道你關心我,不過我真的不是白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請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訓,行嗎?”
她本來想很認分被他念念就算,反正他總是好意,不過他這架式也太超過了吧?還真當她是三歲孩童呀!
“你真是要命,好運不會一直跟随不知謹慎的人,你别妄想惡運都不會降臨頭上。
”
他很生氣她不知愛護自己,不懂得體會他對她的關心。
“我不想哪天在社會版看到你的新聞,我老媽鐵定受不了。
”
“拜托,你少咒我,我就不會有事。
”她實在對他那顆頑固腦袋沒轍。
一甩頭,她沒啥好口氣地對他說:“我并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你幹脆别理我。
”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吼着,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猛搖,就着微亮的光線,她幾乎可以看到他發怒眼中的點點星芒,“你到底有沒有心?”
甄筱琪被吓一跳,現在的他可真像頭發飙的狂獅,眉揚眼瞪、怒發沖冠。
不過她依然挺直身子,不服輸地和他較勁,毫無愧疚心虛的退卻。
兩個人互不相讓地對望着,各自眼中流露着難解的情愫和執着,最後卻是簡槐冷漠地松開手轉開頭。
蓦然,“喀”一聲中控鎖跳開,他口氣毫無感情地趕人,“你可以走了。
”
“我……”
看他氣到沒力的模樣,她原想再說點什麼讓他消消氣,卻終究什麼也沒提,直接開車門下車。
她才剛關上車門,他馬上猛催油門,車子如箭般狂奔而去,毫不眷戀。
她愣愣站在路邊,看着車如風般消逝,顯然他是真的被惹爆了,往後大概也甭想他還會肯理她。
這種結果不正是她想要的嗎?腦海裡的小惡魔正得意地露出尖銳的利齒開心笑着。
可是為什麼當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真的決絕離去的時候,她的心卻浮起酸酸澀澀的情緒,和濃厚的失落感……是悲傷的小天使,偷偷替她難過嗎?
她黯然地低頭,下垂的肩膀好像累得全身無力,腳步有些沉重地爬上老公寓的樓梯,平時不覺得高的三樓,霎時仿佛遠得像無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