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強迫妳,靜宣。
但是如果妳仍決定要幫我的話,那就把衣服脫掉上床去。
如果不的話,妳可以直接離開沒關系。
」季芛瑤靜靜的看着她,靜靜的等着她做決定。
平靜宣的臉上充滿了掙紮的表情,她的眉頭緊緊的皺着、嘴巴抿得死緊,雙手則不斷的扭捏着衣服下緣,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猶豫不決。
「怎樣,決定了嗎?」
「我……我下習慣……我到浴室去脫衣服可以嗎?」
聽見她的回答,季芛瑤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去吧。
」她點頭道。
平靜宣不發一語的立刻轉身走進浴室裡,而她則把握時間的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迅速的替高碩将身上僅存的蔽體衣物脫得精光,再替他蓋上被單。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之後,原本忙碌的節奏和緊張的氣氛突然都停止了下來,季芛瑤忽然變得無事可做,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前,她已呆呆的站在床邊,不由自主的凝望着床上的他。
她看着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嘴、他的下巴、他的輪廓。
這一張是她深愛的臉,這一張是她一輩子也不可能會忘記的臉。
他的臉……高碩……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卻被身後浴室門鎖彈跳起來的聲響,吓得在一瞬間立刻又将手給收了回來。
她轉身面向浴室的方向,臉上表情從容不迫。
平靜宣裹着浴巾,渾身僵硬的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到床上去躺下,把浴巾給我。
」季芛瑤指揮若定的說。
「我不能裹着浴巾嗎?」平靜宣有些結巴的問。
「沒有人會在做了那件事之後,身上還裹着浴巾的。
」她迅速的回答。
「快一點,我還要稍微布置一下現場。
」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隻剩下聽命行事了。
平靜宣閉上眼睛躺上床,然後在被單下将身上的浴巾解開來遞給她。
「等我待會兒上來可能會要花上一點時間,這段時間妳如果能睡着的話,就睡吧。
」季芛瑤對她說道,然後拿着浴巾走進浴室裡去,下一會兒她又拿着她置放在浴室裡的衣物走出來,然後撒在床邊的地闆上。
躺在床上赤裸的男女,以及散落一地,一看就知道是匆忙脫下亂丢的衣物,這樣的畫面任任何人看到都能想歪,而這就是她所要的。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她對她微笑的說,「那我先下樓去喽。
」說完,她不等她有所反應,立即迅速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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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過度的難過并不會使人流淚,隻會使人麻木而已。
季芛瑤站在電梯裡,與鏡中的自己四目相望着,鏡中的她微微的笑着,眼中沒有淚,眼神之中也沒有哀傷,隻有微微顫抖的嘴唇和白得像雪的唇瓣,透露出她此刻所承受的痛苦而已。
可是顫抖的唇瓣可以用說話的方式來掩飾,白得像雪的唇色更簡單,隻要一支口紅就可以搞定了,方便得很。
沒有人會發現她的不對勁,沒有人會知道她現在心痛得幾乎要死掉,沒有人會知道。
低下頭來打開随身攜帶的背包,她的手顫抖得幾乎要拿不住短巧的口紅,試了好幾次才成功的将它拿在手上,卻在拔開口紅蓋時啪的一聲,整條口紅又從她抖得無法自己的手中墜落到地闆上,滾到電梯的角落邊。
她瞪着地上的那支口紅,右手用力的抓握住左手,指節都泛白了。
現在是怎樣?連一條口紅都想要欺負她是不是,是不是?
她氣得全身發抖,但一擡頭卻被鏡中那張仍帶着微笑的笑臉驚呆了。
鏡中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