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她嗎?她明明都已經氣得全身發抖了,為什麼還笑得出來?為什麼?
明明很生氣,氣得想一拳毀了鏡中那張笑臉,但是這下就是她現在最需要的表情嗎?
微笑、微笑,她微笑的樣子還真不是普通的好看,現在隻差将唇色抹紅,一切就自然得天衣無縫了。
對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她彎下腰來拾起地上的口紅。
雖然她的雙手仍顫抖得無法控制,但是在她锲而不舍的試了一次又一試,終于成功的讓她蒼白的唇瓣上了色。
這樣看起來不是很完美嗎?
沒錯,是很完美,所以她該上場演戲了,隻要再撐一下,撐過今晚,撐過那最後一場關于分手與結束的戲之後,她就解脫了。
所以,撐着點,她一定可以辦得到的,她是季芛瑤不是嗎?
微笑着,她将口紅收回背包裡,然後按下電梯按鈕重新回到HghPUB裡去。
「小瑤,妳們怎麼去了那麼久,高碩他還好吧?咦,妳學妹怎麼沒跟妳一起回來呢?」一見她出現,坐在離出口處比較近,隔山觀虎鬥的娘子軍們随即發現的問道。
「靜宣很少喝酒,所以隻喝了一點就感覺有點頭暈不太舒服,我叫她一起待在樓上休息,等暈眩的感覺稍微過後再下來。
」季芛瑤輕快的答道。
「現在情況是怎樣?」她一臉好奇的樣子。
「開陽也快被灌挂了。
」伊綠微笑的回答。
「每個年紀都一大把了,玩起來卻比小孩子還幼稚。
」池璞微諷的說,但臉上微漾的笑意,卻明顯顯示她此刻心情相當的愉快。
大病一場後的她,在經過麥峪衡細心的照顧與呵護,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她曾經生過重病的模樣。
她現在的臉色紅潤豐腴,氣色良好、精神奕奕。
如果硬要說她還有什麼地方未恢複的話,就隻有那頭仍在慢慢蓄長的短發吧。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返老還童吧。
」施子婵開玩笑的說。
「拜托,我們大家都還不到三十歲耶,用不着用到老這個字吧?」艾撇跳出來抗議。
雖然大夥幾乎都是同年生,但是她卻是同年的年頭生的,算是這票人裡頭老字輩的,所以她對老這個字實在是很敏感,尤其是年齡一年又一年的增長之後。
「妳們就一直坐在這裡隔山觀虎鬥,不會無聊嗎?」季芛瑤笑着問。
「我必須顧慮我肚子裡的寶寶。
」管初彗微笑的說。
「我大病初愈,不适合太刺激的活動。
」池璞答。
「我不覺得酒會比這裡的東西好吃。
」艾嫩啃着鱿魚絲開口。
「我剛剛說完故事才将威利哄睡。
」伊綠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我也才和保母通完電話而已。
」施子婵也說。
第一次離開兒子這麼久,她還真是不放心吶。
「那妳呢?」季芛瑤問唯一還沒開口的喻琦,「妳又是什麼理由?」
「妳總不能叫我去幫忙他們灌我老公喝酒吧?」她笑意盎然的回望她。
「哈哈,的确,就算我沒問好了。
」季芛瑤大聲笑道。
「好吧,那妳們繼續留在這裡隔山觀虎鬥好了,我要去玩了。
」
「和老虎玩嗎?」池璞揶揄她。
「别擔心。
我沒有跟妳說過嗎?我可是一名馴獸師喔。
」說完,她朝她眨了眨眼,然後轉身加入那群明顯已經玩瘋了的男人們。
現在的她最需要的就是瘋狂,不管是瘋狂的大笑或者是瘋狂的大叫都行,隻要能淩駕、轉移她體内幾近崩潰的情緒她都歡迎。
「小瑤妳來啦。
」第一個注意到她的羅緻旋朝她咧嘴笑道。
「高碩還好吧,該不會真的已經醉到睡死了吧?」梁矢玑揶揄的問。